第5章
沈砚秋接过报告，只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宫内孕，胎芽和心管搏动都在，见红量少，宫腔内有少量液性暗区，需要观察。”
婆婆点了点纸面：“哪一项写着她因为夫妻生活失控？”
罗薇脸色一变：“我只是口头提醒。”
“口头提醒要建立在病历和询问记录上。”婆婆转过身，“不是把没有证据的猜测甩到病人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门口的人都停住了脚。
“你把患者报告拍进私人群，先让一群不在场的人围观，再用年龄和***制造恐惧，最后把没有明确指征的套餐推到她面前。”
“这不是热心，这是把诊室当成了你的社交直播间。”
魏晴想插话：“许女士，情况还在了解，没必要先下结论。”
婆婆看向她：“可以。那就从证据开始了解。”
她对医务科主任说：“保全本诊室的监控、叫号记录和电子病历操作日志。刚才提到的聊天群，也请监察人员依程序核验。”
医务科主任立即应声：“好的，许老师。”
罗薇听到这个称呼，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她把手机往身后藏：“这是我的私人设备，不能因为几句话就交出去。”
婆婆看着她：“你的设备当然有私人内容，但涉及患者资料的部分必须接受核查。你若清白，调查反而能还你一个交代。”
罗薇咬着牙：“我发的是同学群，大家都懂医学。”
“懂医学的人，更该知道病历不是纪念品。”
婆婆上前一步：“你拿别人的孕周、指标和出血经历换笑声时，怎么没想过隐私？现在轮到你被核查，倒记得边界了？”
魏晴脸色难看：“罗薇只是措辞失当，不能把所有问题混在一起。”
婆婆终于看向她：“那你刚才把投诉说成闹事，也只是措辞失当？”
魏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沈砚秋的神情变得复杂，她盯着婆婆看了几秒，迟疑着问：“您是……许主任？”
婆婆没有回答，只问：“你还记得产科质控的第一条是什么吗？”
沈砚秋立刻站直：“先保母婴安全，再谈责任归因。”
婆婆点头：“那就照这条做。”
她把我的缴费单抽出来，指着其中两项：“把每一项的适应证、替代方案和费用说明打印出来。没有完成知情沟通的项目，暂缓执行。”
医务科主任接过单子，连连点头。
罗薇的脸彻底白了：“您真的是当年省妇幼的许主任？”
门外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我看着这个连开罐器都要丈夫帮忙的女人，第一次觉得陌生。
她没有解释自己的履历，只把我的报告交还给沈砚秋。
“先给她做必要复查，其他事让调查说话。”
我被安排到观察室重新评估。
沈砚秋亲自问了出血的颜色、持续时间和疼痛位置，又把用药注意事项写在纸上。
“目前胚胎状态稳定，少量出血需要休息和复诊。不是每个异常指标都代表严重问题，更不是谁随口猜一句就能定性。”
我悬着的肩膀终于落下。
婆婆坐在床边，替我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