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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要求我补充与沈知微关系状态相关的材料。

他们想确认,我连续三次拨打电话是否属于正常求助,以及沈知微是否因私人矛盾作出拒绝会诊的决定。

我回到租住的房子,打开旧电脑。

名为“情绪管理”的备忘录还在。

里面有三年来每一次扣分记录。

不是因为我认同它。

是沈知微要求我每日复盘。

“情绪管理不是控制你,是让我们都更轻松。”

这是她第一次把表格交给我时说的话。

那时我刚因她连续三天没回家,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了事。

她没有发火,只花一个晚上设计了评分标准,还替我标出“可改善行为”。

她说愿意陪我成为更好的人。

我信了。

后来我高烧独自挂水,车坏在暴雨里走了四公里,父亲住院也不敢找她。

每一次忍耐,都换回几分暂时安全。

我将备忘录打印出来,交给调查组。

工作人员翻到最后一页。

亲属**,半夜连续来电三次,扣五十分。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沈知微坐在对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是夫妻间的私人约定,不代表我的医疗判断。”

调查人员问:“您看到来电后,是否知道是公公**?”

“他没有在电话里说明。”

“短信呢?”

沈知微顿了一下。

我把发送记录推过去。

我爸脑出血,急诊说只有你能主刀,求你接电话。

发送时间,十点零七分。

显示已读。

她曾说没有看到。

也说手机静音。

现在屏幕上那两个灰色小字,把所有解释都堵死了。

“我当时认为他存在夸大倾向。”

沈知微终于开口,“过去他多次因情绪问题过度联系我。”

“过度联系?”

我翻到上一年度。

总共七次电话。

两次是物业漏水,一次是父亲体检,其余四次,都在白天。

沈知微按住纸页。

“季屿,够了。”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去耐心。

我抽走纸。

“你制定的规则,怎么会不够?”

她的手僵在桌面上。

调查结束后,我走出大楼。

半小时后,沈知微打来电话。

我没接。

她发来一张照片。

北窗大开,雨水打湿了我从前放绿植的位置。

怎么关?

我看了很久,只回复了一句。

问物业。

她很快又发来消息。

季屿,家里很多东西我不会处理。

我没回复她。

那天晚上,调查组通知我,情绪积分表已被列入辅助证据。

沈知微用来证明我“不稳定”的东西,开始证明她的判断究竟偏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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