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另外,下午复盘你得去一趟,运行中心那边虽然没定你的名单,但你应该作为塔台管制员接受询问。”
我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冰冷的家。
下午,航司召开了正式复盘会。
我作为当班管制员被叫去做**补充。
我被安排在靠墙的末位。
而许明作为首航机组代表,被安排在主讲席发言。
陆晚在他附近,随手翻着材料,顺手把许明上台前碰歪的水杯扶正。
许明站在投影前,自信阐述昨晚的处置经过。
台下掌声不断。
直到质询环节,内部会议系统里弹出一条匿名连线消息。
“质疑许明副驾在昨夜特情中的核心贡献真实性。”
“该次复飞建议、风切变窗口判断及后续进近重排,与塔台管制员宋清言的指令及天气处置记录高度重合。”
“请问许明副驾如何解释?这是否属于冒领处置成果?”
周围开始小声议论。
许明脸色一下白了,攥着翻页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陆晚。
我听到这段质询,心口压着的石头却松动了一下。
虽然这消息并不是我发的。
我也没想用这种方式把事情闹到台面上。
陆晚隔着半个会议室看向我,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探究与疏离。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陆晚站起身,走上主讲台接过话筒,声音平稳。
“关于刚才的匿名质疑,我做个说明。”
“昨晚特情处置中,机组的所有关键决策,由我全程主导。”
“许明在关键环节配合完成了既定操作,我以机长身份担保,他的处置没有任何问题。”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视线越过人群,落到我身上。
“宋清言是当班塔台管制员,主要职责是根据程序完成流量放行、间隔控制和信息通报,但谁不知道塔台不过就是配合,而非主导。”
台下讨论声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低声议论。
有人回头看我。
短短几句话,陆晚把我昨晚所做的判断、调度、甚至风险承担,全部抹干净了。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我第一次独立值大流量夜班。
那时陆晚还是副驾,落地后特意绕到塔台楼下,给我带了一杯热咖啡。
她看着我说:“清言,是你们塔台的指令带我安全返航。”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真的懂我。
可现在她却说我只是“配合”。
许明站在她身边,眼底的慌乱慢慢稳了下来。
陆晚替他扶正了面前的话筒,用眼神鼓励他继续。
这个动作像一记耳光,直接打在我脸上。
我猛地站起身,朝主讲台走去。
陆晚快步下来,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放手。”
我沉声说,想抽回手臂。
她没有松手,朝周围微微颔首。
“抱歉,他需要配合核对一些细节。”
说完,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带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走廊里,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陆晚,你为了保他,把我说成只会照程序传话的人。”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脸色很沉。
我以为她会解释,或者还像以前一样用些理由来安抚我。
可她忽然上前一步。
踮起脚尖,在我唇上印了一下。
这个吻很短,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安抚,更没有歉意。
只是碰了一下,就退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