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妈，知夏是不是在你那里？”
“别叫我妈。”
母亲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找她做什么？”
“我们只是闹了点矛盾，我会把她接回来。”
“矛盾？”
母亲嗤笑。
“你把她骗到登记处，逼她签下离婚协议，拿她的东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这也叫矛盾？”
周砚川握紧手机。
“我只是想完成晚晴的心愿。”
“那你就守着她过完这一生。”
母亲停了一下，像是故意让他听清。
“知夏已经和裴景琛领证了。以后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电话被挂断。
周砚川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不相信，沈知夏会这么快嫁给别人。
下一秒，朋友圈里跳出一张新的合照。
我和裴景琛并肩坐在登记处门口，手里各拿着一本结婚证。
照片下只有一句话：余生请多指教。
周砚川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
“她怎么敢？”
他把桌上的酒杯扫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程晚晴站在旁边，脸色变得难看。
“砚川，今天是我们的仪式，你不能因为她离开就这样。”
周砚川看着她身上的礼服，忽然想起沈知夏在工作室昏倒的那一刻。
她喊着怀孕，他却让人把束带继续收紧。
“我要去临川。”
“你要丢下我？”
“我只是去把她带回来。”
“可我们已经领证了！”
程晚晴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皮肤。
周砚川没有回应，只让助理取消宴会。
可他赶到临川时，我已经和裴景琛回了新家。
门铃响起时，我正把母亲留下的旧画框挂到墙上。
打开门，周砚川站在台阶下，眼睛布满血丝。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有义务接你的电话。”
他伸手来拉我，被我侧身躲开。
“知夏，跟我回去。”
“晚晴的事我会处理，我可以和她离婚。”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你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那就好好过。”
“我错了，我只是被她的病骗住了。”
“你不是被她骗住，你是主动选择了她。”
裴景琛从屋里走出来，站到我身边。
“周先生，深夜来访不太合适。”
周砚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立刻变得尖锐。
“这是我和知夏的事。”
“你们已经结束了。”
裴景琛没有提高音量，却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周砚川咬紧牙关。
“沈知夏，你认识他才几天，就能把十年都抛下？”
“是你先把十年当成了可以随时替换的东西。”
我拿出结婚证，递到他面前。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真的。”
他盯着钢印，嘴唇微微发抖。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房子、更多的钱，你别拿这个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