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父亲手术当天，电子屏上的主刀名字却从温怀洵换成了顾晴。
我堵在手术室门口，“温怀洵，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正替顾晴系手术帽。
“晴晴的抑郁症好得差不多了，她想回医院工作，急需一台手术立威。”
我一阵后怕。
“她一年没碰过手术刀！”
顾晴的**死在她主刀的车祸急救后。
从那天起，她看见手术服就发抖。
温怀洵按住我打着夹板的手。
“你也知道，上学时，晴晴的成绩是我们三个中最好的，更何况我会在旁边辅助她，放心吧，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晴握着父我爸的病历。
“音音，我研究过叔叔的病历，我有把握的。”
我近乎咬牙切齿，“我不同意。”
顾晴咬着下唇，眼含泪光。
“音音，我真的只是想重新站起来。如果你这么介意，那我不做了……”
她作势要摘下手术帽。
温怀洵立刻按住她的手，眼神冷冷看向我。
“够了，苏涵音。”
“你如果继续在这里闹下去，耽误了最佳的手术时间，后果你自己承担。”
门上的红灯亮起。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长椅上。
走廊的冷气渗进骨缝，我双手抱臂，却怎么也止不住战栗。
四小时后，红灯灭了。
顾晴率先走了出来，她摘下口罩，眼神闪躲。
“音音，对不起。”
“我爸呢？”
温怀洵挡在顾晴身前。
“突发大出血，我们尽力了。叔叔没能挺过来。”
顾晴突然捂住脸，痛哭出声。
“音音，对不起！对不起！”
“手术中途出了意外，血管太脆了，我没控制住……真的对不起！”
护士推出来的白布很平，父亲那只刚恢复知觉的手被盖在下面。
温怀洵眼中闪过心疼，伸手抱住我。
“音音，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
“晴晴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很自责了。”
“意外发生，谁也不想看到。”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如果主刀是你，会有这个意外吗？”
他伸手擦我的眼泪。
“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叔叔走了，你还有我，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别伤心了。”
顾晴哭得更厉害了。
她从旁边的推车上抓起一把医用剪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音音，你别怪怀洵，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能好受些，大不了我**，我把命赔给叔叔！”
温怀洵脸色大变，立刻抓着她的手，“你在做什么，我不许！”
我看着她，眼泪糊了满脸，“好啊，那你**啊。”
“我爸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温怀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我。
“苏涵音！”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一把夺下顾晴手里的剪刀，将她护在身后。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叔叔去世，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晴晴身上。”
“晴晴刚从抑郁症里走出来，你这句话真的会害死她。”
他眼中满是责备。
“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晴痛呼一声，“怀洵，好疼……”
温怀洵立刻把人抱了起来。
“我先带她去包扎，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他冲向急诊，我一个人签了死亡确认书。
回家收拾完东西后，我擦掉眼泪。
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温怀洵，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