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离开雪山后,我继续接受康复治疗。

手指的知觉一点点回来。

天气骤冷时,还是会疼。

每次疼起来,我都会想起那场暴雪。

但我想起的不再只有陆时聿落锁的车门。

陆时聿后来没有再频繁联系我。

听共同认识的人说,他仍然留着那枚从雪里找回的戒指。

也一直没有重新启用副驾。

孟今棠还在他身边。

她不再说自己只是普通朋友。

也不肯接受陆时聿把她推回朋友的位置。

他们没有反目。

可也回不到暴雪前。

孟今棠每次坐上那辆车,都会看见陆时聿下意识看向副驾。

陆时聿每次照顾她,也会想起我曾经在后排忍了四年。

他们没有成为所有人以为的恋人。

也没有彻底离开彼此。

那扇被他落锁的车门,隔在他们之间。

一年后,我第一次独自参加新的长途旅行。

同行者里有一名救援队员,叫沈越庭。

他参与过那场暴雪救援。

他知道我怕冷,出发前准备了多余的毛毯和保温杯。

他不会替我决定坐哪里。

也不会要求我为了任何人的情绪退让。

有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越庭没有替我回答。

他只是看向我,笑了笑。

“听她说。”

我没有急着开始新的感情。

但那一刻,我知道尊重是什么。

不是高调宣布我是谁。

是在任何处境下,都不让我成为被牺牲的人。

出发当天,救援队有人发了合照。

后来我听说,陆时聿也看见了。

照片里,我坐在副驾。

手腕上没有情侣饰品。

车窗外阳光很好,我笑得很轻松。

陆时聿保存了那张照片。

但他没有再联系我。

孟今棠站在他身后,看见他掌心里的旧戒指。

她没有讽刺,也没有安慰。

只是拉开车门,坐进那辆曾经让她赢得所有偏爱的车。

陆时聿发动汽车,却迟迟没有开走。

孟今棠看着前方,忽然说:

“那晚我坐进了她等了四年的位置。”

“可我好像也没有赢。”

陆时聿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都清楚。

她得到的只是一个座位。

从来不是一颗完整的心。

另一边,我们的新车队缓缓驶出城市。

沈越庭替我打开副驾驶车门,却没有催我。

他站在一旁,等我自己决定。

我看着那扇打开的门,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在暴雪里敲了很久的车窗。

敲到手指失去知觉,也没等到陆时聿为我开门。

现在我终于明白。

真正属于我的位置,从来不需要靠四年的等待和忍耐换来。

我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向前开去。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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