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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病患家属捅伤的事，不知怎么被捅到了网上。
标题很刺眼——
“规培男医生误诊致患者死亡，家属暴怒现场行凶”。
沈雪莹和许昭阳接受了采访。
画面里，沈雪莹穿着白大褂站在私立医院门口，表情沉重而克制。
她对着镜头声音低沉：“程砚书是我们医院的规培实习生。”
“这次的事故，他确实有责任……”
“但他还年轻，只是年轻气盛，不是故意的。”
“希望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
许昭阳红着眼圈，吸了吸鼻子：“病人家属捅了他一刀。”
“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追究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
一个说“他不是故意的”，一个说“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明面上像在替我求情，字字句句却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因为这段采访，现在所有人都认定那场医疗事故是我造成的。
质疑声、**声铺天盖地——
“这种人也配当医生？草菅人命！”
“建议永久吊销他的执业资格！”
“被捅活该，这是报应！怎么不把他砍死？”
**和丑闻愈演愈烈，谢副院长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没有寒暄，没有慰问，他只是看着我，问了一句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默了一下，抬起头：“谢副院长，那场事故不是我造成的。”
他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知道。所以，我问的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住了。
这些天以来，被污蔑、被**以及此刻被信任的情绪堵在胸口里。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们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我会让他们自己全都吃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
“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证据。三天后，医院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届时院领导、媒体、调查组的人都会到场。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为了袒护许昭阳，沈雪莹删掉了出事病房的监控。
许昭阳签过字的那张单子，也被改成了我的名字。
她做得滴水不漏，压根不给我翻身的机会。
三天后，我们在医院行政楼相遇。
沈雪莹看见我，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砚书，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你认命吧。”
我抬起头：“认命？”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承认这次医疗事故是你造成的。”
“只要你肯承认，我就跟你结婚，哪怕你的职业生涯真的因此毁了，回归家庭做个家庭煮夫也挺好的，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
她说“我养你”的时候，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许昭阳。
他躲在沈雪莹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砚书，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以后你小心点啊。毕竟我们是医护人员，举手投足都关乎病人的生命。”
“这次的事故，就当是个教训吧。”
他自己造成的事故，让我背黑锅，现在还高高在上地教训我？
我还没冷笑出来，许昭阳却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挑衅轻笑：“哦，我忘了，等今天的调查结果出来——”
“你会被医院除名，会成为整个行业的耻辱和反面教材。”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事医疗行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