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周后，我回到原来的城市**婚房交接。
房子是我们共同出资购买的，智能家居一直绑定我的账号。注销主控后，所有临时权限自动失效。
我和物业核对资料时，沈既白赶了回来。
他站在门锁前，手里还握着那枚失效的电子钥匙。
“你把我删出去了？”
“主控注销，所有人都一样。”
“我不是所有人。”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这句话没有了立场，手指慢慢收紧。
物业人员识趣地走远。
我把产权处理委托书递过去。
“我的份额可以按评估价卖给你，也可以**出售。你考虑好，联系律师。”
沈既白没接。
“这是我们的婚房。”
“请柬失效那天，就不是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碰我的脸。我下意识没有躲开。
他的指腹擦过我眼下，声音很轻。
“瘦了。”
熟悉的动作让我喉咙发紧。
过去工作再忙，他也会在我熬夜后煮一碗面。他记得我不吃葱，记得面要煮软一点。十二年不是只有伤害，正因那些温柔真实存在，我才一次次替后来的一切找理由。
“回来吧。”
他将我拉近一点，语气几乎恢复成从前。
“房间我已经重新布置。观景套房和车的事，是我错了。苏瑶那边我会保持距离，群也解散。婚礼不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办。”
我手指动了一下。
如果这番话早几天出现，我大概会扑进他怀里哭。
可客厅桌上放着一只崭新的行程夹。
翻开后，第一页是他重新排好的婚礼日期，第二页是我从纪录片项目返回的机票。
连座位都替我选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项目结束时间？”
“我问了罗老师。”他看见我的神色，立即解释，“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所以你替我定了返程？”
“只是预留。你不喜欢，可以改。”
我把行程夹合上。
“沈既白，你改的是票，不是习惯。”
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把带来的纸箱放到桌面。
里面没有扔掉的礼物，只有需要归还的共同物品。
他亲手刻给我的私章、婚房备用文件、十二年影像硬盘。
硬盘标签上写着三个字：局外人。
沈既白**电脑。
第一段视频，是毕业旅行。
他们四个人站在海边合影，苏瑶被围在中间。我在画面外提醒他们看镜头。
第二段是露营。陈放喊饿，我放下相机去生火。
第三段是前年生日。沈既白切完蛋糕，问谁还没到。周程笑着说，人都齐了。
镜头晃了一下。
我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刚取回来的定制礼物。
影像播放到第十二年，沈既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终于发现，我不是偶尔没被拍到。
我一直负责替他们留下回忆，却很少被留在回忆里。
我取下门锁里最后一枚机械钥匙，放到私章旁边。
“钥匙还你，名字也还你。”
沈既白猛地合上纸箱。
“这些我不收。”
“那就交给律师。”
我转身时，他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腕，又很快松开。
“温浅，你不能用十二年的影像，给我判一辈子的结果。”
我没有回头。
“沈既白，十二年不是证据。”
“是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