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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站在台阶下面,喉结滚动,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我深吸一大口新鲜空气,大步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风掠过耳畔,好像把压在身上五年的沉重枷锁,一点点吹散。
路边早餐摊热气腾腾,我停下脚步点了一份打卤面。
大口吃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汤碗里。
老板娘许是看出了什么,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多给我舀了半勺卤子。
手机突然响起,是我妈打来的。
“真离了?”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面。
电话那头顿了顿,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离了也好,过不下去就不要硬扛。”
“愿愿,回家吧,爸妈照顾你。”
捧着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妈,我想吃你做的话梅小排。”
“好好好,我跟**马上去买菜,想吃什么都跟妈妈讲。”
母亲声音带着哽咽。
挂断电话,我去超市采购水果,习惯性扫过价签,下一秒自己笑了。
不用再精打细算,不用每一笔开销都要被记账,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
往后一周,我有三天回父母家吃饭,衣柜被我的衣物填得满满当当。
我通知周明,房子已经交给中介,希望他尽快收拾个人物品搬走。
他没有回复消息。
只是隔三差五往我公司送盒饭,那些饭菜,我一口都没有碰过。
房子**的第二周就被一对年轻夫妻看中。
签中介合同那天,我去了现场,周明也来了。
手续办完往外走时,他快步追上喊住我:
“时愿!”
我停下脚步回头。
“盒饭以后不要再送了,房屋手续也处理完了,我们之间,没有再打交道的必要。”
他手伸进裤兜,拿出一张欠条递过来:
“林薇那二十万,欠条补好了,她说年底之前还清,我留的是你的收款**。”
“有一半属于你,钱款到账,我会转给你。” 我淡淡回应。
他神色落寞,喉咙堵得难受,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 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浅浅笑:“挺好的。”
他站在原地,像一个做错事却不知道如何补救的小孩。
从前每次争吵过后,他都是这副样子。
曾经我以为他是真心反省,后来才懂,他只是厌烦争吵带来的麻烦。
我懒得再看,转身离开。
那之后大约过了大半个月,林薇转过来五万,附带消息说剩余部分分期偿还。
紧接着又发来长长的消息,说周明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希望我有空可以去看一看他。
我直接划掉了消息。
手边堆着新公司入职培训资料,我可没有多余时间浪费在**身上。
再次见到周明,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他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见我,丢掉烟头快步横穿马路跑过来。
“愿愿,我去你旧公司找过你,才知道你跳槽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这是你以前爱吃的枣泥糕,我排很久队买到的。”
我没有接:“我说过,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落,声音沙哑:
“时愿,我把账本烧了。”
“结婚这五年一共五本记账本,全部烧掉了。”
“烧的时候我一页一页翻看,才看清这些年,你到底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我移开视线:“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枣泥糕拿着吧,扔了可惜。” 他依旧递过来。
我伸手接过纸袋,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期待。
下一秒,我抬手直接把整袋糕点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账本烧不烧,你排队多久,都和我无关。”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