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水*是本市寸土寸金的江景别墅。
我和江禹川都性格节俭,一直住在爸爸当年分配的小公寓里。
看着眼前一梯一户、奢华宽敞的大平层,我忍不住觉得讽刺。
江禹川打量着我的脸色,低声解释:
“茉茉抑郁严重,医生说开阔的江景能让她心情好一点,我才……”
“不用解释。”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毫无波澜。
“你的钱,买了什么,花给谁,我已经不在乎了。”
顶楼天台风很大,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户主。
见我出现,夏知茉立刻冲着人群哭喊。
“许队长,我知道你位高权重,可我和禹川才是真心相爱的,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求你行行好,不要**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周围人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不知谁砸过来一个发臭的鸡蛋,正中我的额头,黏腻的蛋液顺着脸颊滑落,狼狈至极。
江禹川下意识替我挡了挡,可转头还是扣住我的肩膀,低声警告:
“只要你低个头,就能救下两条人命,别管别人怎么看。”
他说得大义凛然,让我没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我推开他,擦掉额头的污秽,一步步走到人群前,木然地开口:
“对不起,是我不要脸。我不会再纠缠江禹川了,以后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听到我亲口承认,夏知茉这才满意地准备从天台下来。
谁知她脚下一滑,身体直直往后坠去!
在生死面前,本能战胜了一切,我快速扑了过去。
半个身体探出天台,不顾右手的伤,死死抓住她。
“救命!禹川救我!我的肚子好痛!”
夏知茉拼命挣扎着,拉扯间我的伤口撕裂,鲜血顺着指尖点点滴滴往下落。
“茉茉!”
江禹川冲过来,为了借力,不惜踩在我的伤口上。
小腹重重砸在地上,钝痛传遍四肢百骸。
江禹川用尽全力,将夏知茉拖了上去。
“上来就好,没事了,没事了……你的手蹭破皮了,我带你去医院。”
物业怕出人命,早早就喊了救护车等在楼下。
江禹川焦急地抱着夏知茉冲上了车。
我眼前一片模糊,看着他的背影。
所有二选一,他走向的都是夏知茉。
有人指着我惊呼起来:
“血!她流了好多血!”
我这才发现温热的鲜血正顺着裤子慢慢淌出来。
绝望地捂住小腹,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医生站在床尾,神色不忍地摇了摇头。
我闭上眼,没有再掉一滴泪。
眼泪早就流干了。
手机一遍遍震动着,江禹川给我打了三十几个电话。
我干脆地把他拉黑,坐上了特派组来接我的直升机。
与此同时,江禹川推开病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刚要拉住人询问,就听见门外两个护士低声叹息:
“那个搜救队的许队长也太可怜了,送来时下半身全是血。”
“清宫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以后估计也难要孩子了。”
江禹川手里的保温桶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他脸色惨白,疯了一般冲出去,死死抓住护士的肩膀。
“你刚才说的是哪个许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