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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台上摆满了姜晚的瓶瓶罐罐。
床上扔着她的裙子和**,地毯上还扔着她的高跟鞋。
我抬头一看,床头那幅结婚照已经被摘了下来,墙面上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印记。
周景铭跟进来,语气软了些:
“雪沉,晚晚家停电了,今晚没地方去,就在咱家睡一晚。”
“你就带着孩子去次卧将就一下,她明天一早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一晚,你大度点,别闹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冷冷说道:
“好,我大度点。”
“主卧让给你们。”
周景铭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痛快,语气中反而带着一点愧疚:
“雪沉,我就知道你懂事。”
我什么也没说,抱着女儿转身走向次卧。
没关系,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家了。
次卧又小又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我浑身发颤。
这时,周景铭推门进来,在我肩膀上搭了条毯子,声音温柔:
“雪沉,今天晚晚是有些过分了。”
“我回头说她,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再也不让她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恍惚间,我似乎觉得从前那个周景铭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女儿突然在我怀里哭起来,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心里一沉,腹部的伤口也肿起来了,碰一下就是钻心地疼。
我忍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抱紧孩子下床,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周景铭!孩子发烧了,你快送我们去医院!”
周景铭一脸焦急心疼:
“怎么会发烧?严不严重?”
“走,我开车,马上去医院!”
这时,姜晚从主卧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景铭哥,不用这么紧张,”
她伸手就把女儿从我怀里抢了过去,孩子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姜晚有些不耐烦,转头对周景铭说:
“小孩子发烧而已,去什么医院啊。”
“医院病毒多,去了反而容易交叉感染。”
我疼得直不起腰,只能用手撑着墙:
“不行!她才刚满月,必须马上去医院!”
周景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姜晚:
“还是去医院吧,孩子太小了。”
姜晚脸色一沉,声音尖锐:
“周景铭,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不就是发个烧吗?你紧张什么。”
“放冰水里降降温,比什么药都快,我侄女发烧我妈就这么弄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又瞥了我一眼:
“我看雪沉就是刚生完孩子神经太紧绷了,喜欢大惊小怪。”
周景铭皱着眉,脸色明显动摇了。
他沉默几秒,居然转过头对我说:
“雪沉,晚晚说得可能也有道理,你最近确实太紧张了。”
“要不……我们先试试物理降温?”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冲着周景铭吼道:
“你疯了?”
“孩子这么小,不去医院会死的!”
可姜晚却已经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拧开水龙头,把孩子往那盆冰水里按。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在冰水中用力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不!”
我嘶吼着扑过去,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雪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