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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凯生脸色微变，很快又笑起来。
“星匣正在测试企业版，我只是帮公司提前部署。”
“费用不高，而且苏总也批准了。”
苏雯像是找到了理由。
“凯生向我汇报过，星匣帮公司选中过两个方案，结果都很好，这笔钱花得值。”
陈心媛又抽出一份邮件下载记录。
“星匣第一次替你选中方案，是海川集团那个项目吧？”
苏雯点头。
“海川的采购偏好只有对方高层知道，星匣却一次就选中了，所以我才相信它。”
“因为你**前一天，何秘书登录公司邮箱，下载过海川集团误发给我们的内部评审表。”
陈心媛把时间放到她面前。
“不是AI算得准，是他提前知道答案。”
苏雯的手指僵了一下，却还是说：
“这只能证明凯生工作细心，不能证明他控制星匣。”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一款软件言听计从。
何凯生不是一上来就让她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
他先让星匣替她拿下客户，帮她避开一次项目风险。
等她相信星匣永远正确，答案才开始一次次偏向他。
陈心媛没有争辩，只让技术人员把电脑接上投影。
“既然是公司付费部署的软件，公司就有权审计服务器和操作日志。”
何凯生往前一步。
“里面有用户隐私，不能随便公开。”
陈心媛看向他，反问：
“现在知道讲隐私了？”
“你用公司邮箱申请云账户，用公司财务支付服务器费用，连代码都部署在公司的云端时，怎么不讲隐私了？”
屏幕亮起。
一条条运行记录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雯最初问的都是工作。
客户更喜欢哪套方案，该不该更换供应商，要不要推迟新品发布。
后来渐渐变成了私人问题。
该让谁做秘书，该陪谁吃饭，该把领带送给谁。
每一条问题下面，都有两份答案。
一份是系统自动生成。
另一份标着红色的“人工修正”。
而苏雯手机上收到的，永远是修正后的那一份。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人工修正是什么意思？”
技术人员点开**账户。
“有人在系统给出答案以后，手动替换了结果。”
“所有修改，都来自同一个***账号。”
陈心媛没有说话，只把账户实名信息放大。
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何凯生。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我拿过鼠标，找到昨晚那条问题。
我该听男朋友的，还是遵守游戏规则，和男秘书接吻？
系统原本的回答是：
拒绝涉及亲密行为的惩罚，尊重伴侣边界。
七秒后，***登录**，将它改成了：
当然要遵守规则。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用吃醋限制你的自由。
操作人：何凯生。
我抬起头，看向苏雯惨白的脸。
“你每一次问的，从来都不是AI。”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