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后,周佩蓉六十大寿。
顾家包下整个宴会厅,摆了三十桌。
亲戚、合作商、各路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顾念被顾靳言提前接走,他说,奶奶生日,孙女必须到场。
我欣然同意。
寿宴上,周佩蓉穿着暗**袍,红光满面,拉着许倾的手,挨桌敬酒:
“哎呀,这是倾倾,靳言的……朋友。”
“倾倾啊,可是我们靳言的贵人,公司的大功臣!”
“来来来,倾倾,敬你李叔一杯。”
有亲戚眼尖,问:
“对了,怎么没见沈清梨啊?靳言媳妇呢?”
周佩蓉摆摆手,叹气:
“哎,别提了。”
“沈清梨那孩子啊,心气高,早跟靳言分居了。”
“婚也离了,证都领了。”
“人家啊,看不上我们老顾家,走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亲戚接话,“听说她连孩子都不要了?”
周佩蓉说,“念念是顾家的孙女,自然留在顾家。”
“她啊,一个人走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带。”
“她倒是想带!”有知道内情的亲戚小声说,“听说她闹着要钱,被靳言压下去了。”
“净身出户,一分没捞着!”
“啧啧,可怜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许倾端着果汁,站在周佩蓉身边,笑得温婉:
“阿姨,您别这么说清梨姐……”
“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
“哎哟,倾倾你就是心善!”周佩蓉拍着她的手,“你这样的,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
“我跟你们说……”
她举起酒杯,声音拔高:
“倾倾啊,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顾家的金孙!”
“等她生了,我们顾家,就办一场大满月酒!”
全场响起一片祝贺声。
许倾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笑。
顾与安站在一旁,忽然开口,“许倾阿姨的孩子,生下来,跟我一样姓顾吗?”
“当然啦!”周佩蓉笑呵呵,“那是你弟弟!”
顾与安没说话。
他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许倾的肚子。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他的表情,第一次,没有了“最优解”的笃定。
他算过一切。
他没算到,会冒出一个“弟弟”。
“诸位。”
宴会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所有人回头。
我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顾念从角落挣脱,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
“念念,你乖,站到妈妈身后。”
“沈清梨!”周佩蓉脸上的笑,僵住了,“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我已经离婚了吗?”
我看着她,“妈,您当着三十桌人的面,说我跟靳言早就离了。”
“那我今天来——”
“正好,把婚,正式离了。”
全场哗然。
“沈清梨!你胡闹什么!”顾靳言冲过来,“这是**寿宴!”
“你带着孩子,赶紧走!”
“走?”我看着他,“我女儿,还没吃***寿面呢。”
“再说了——”
“我走之前,有一笔账,想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