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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宴词。
十年了，他从当年那个和我并称双尖子的同窗，变成了如今这家医院的院长。
“千雪薇？你变化很大。”
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方黎黎察觉气氛微妙，往沈清行身侧靠了靠：“陆院长，学姐只是身体不舒服，小误会而已。”
沈清行维持着得体：“我妻子胃病反复，情绪容易波动，方才言语冲动，见笑。”
“我身体不舒服，先告退了。”
胃里钝痛撕裂般席来，我起身离席。走到门口才想起外套落在座位上，折返途中，走廊隔间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沈清行和科室一位资深主治。
“当年那件事，你真这么干了”
“嗯。”
“何必，千雪薇的天赋前途明明比你大。”
沉默之后，然后沈清行的声音传出来，微微发哑。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她只能留在我身边。”
“那你费这么大手段，怎么现在又和方黎黎……”
沈清行的语气漫不经心：“可能现在的千雪薇太顺从了，像一潭死水。方黎黎至少还能让我感觉水面上泛着涟漪。”
我僵在走廊，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胃部传来一阵阵抽痛，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当年根本不是我贴错标签，是沈清行偷换了，就是为了把我捆在这段量化婚姻里。
当年医学院考核我第一他第二，他捧着成绩单坐在我旁边，满眼崇拜。
后来他做了第一张Excel表格，密密麻麻写满追我的规划。陪伴时长、约会计划、惊喜清单、告白节点。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人死板又可爱，把爱意当成课题做。
可原来他的课题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的陨落，间接铺就了他晋升的跳板。
我攥紧手指，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回头，撞进陆宴词沉沉的目光里
我没说话。走廊尽头，沈清行推门出来了。
他看见陆宴词握着我手腕的姿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然后他看见了我的眼睛，被浓浓的恨意裹挟。
那是十年婚姻里，他第一次被我眼里什么东西刺得往后退了半步。
“千雪薇。”他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紧，“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胃里那阵钝痛还在，但心好像才更疼。
我越过他，走向包间去拿外套。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秒，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我帮你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
“还有，偷来的身份，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
沈清行站在原地，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