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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岐没有多问。
他关上医馆的门,点了清气草。
淡青色的烟绕过我的发尾,把玄凛留在我身上的狼族气息一点点压下去。
桑岐半跪在我面前,替我处理赶路磨破的脚踝。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也规矩。
但从窗外看,不会有人觉得规矩。
我坐在软榻上,外袍搭在一边,长发散着。
桑岐低头握着我的脚腕,袖口擦过我的裙摆。
清气草的烟一层一层漫开,把屋里的影子压得很近。
我看着窗纸上那道熟悉的高大影子,声音平静。
“他来了。”
桑岐没抬头。
“要我停吗?”
“不用。”
他轻轻叹了口气。
“姜眠,拿我气他可以,但别把自己也赔进去。”
我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
桑岐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一声巨响。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玄凛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狼耳压低,身上带着没收住的兽化气息。
清气草被风吹散。
屋里的一切暴露在他眼前。
我坐在榻上,桑岐半跪在我身前,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脚踝上。
我的外袍落在榻边,发带也散了。
玄凛看着我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下一刻,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桑岐的衣领,把人重重抵在药柜上。
药瓶砸了一地。
桑岐闷哼一声。
我站起身:“放开他。”
玄凛猛地回头看我。
“你让我放开他?”
他眼眶通红,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姜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没说话。
他指着桑岐,手都在抖。
“我在家等你半年,你一回来就不让我碰,转头跑到这里,让别的男人碰你?”
“他哪里碰你了?”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桑岐皱眉:“玄凛,你冷静点。”
玄凛一拳砸在他脸侧的柜门上。
柜门裂开。
“你闭嘴!”
他转身朝我走来,眼底全是失控的痛。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去北境接你,所以故意气我?”
“还是他说了什么?他骗你了?”
他伸手想抓我。
我避开。
玄凛僵住,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躲我?”
我看着他。
“你不是也躲过我吗?”
他怔住。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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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刺眼。
玄凛顺着我的视线抬头,***也看不见。
他慌了。
“你在看什么?”
我问他:“玄凛,月蘅进过我们的房间吗?”
“那是因为我旧伤发作,她来送药。”
我笑出了声。
玄凛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上前半步,声音发颤。
“姜眠,你到底听谁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宁愿信别人,也不信我?”
我抬手,指向他的头顶。
“因为我从第一天见你,就能看见。”
玄凛愣住。
“看见什么?”
我一字一句开口:
“看见每个男人和别人亲近过的次数。”
屋里死一般安静。
桑岐也抬起头看我。
玄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说:
“我选你,是因为你头顶是零。”
“我带你回家,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变成九千九百九十九。”
我往前一步,
“可我回来后,它变成了一万零八十六。”
玄凛猛地后退半步。
我盯着他。
“玄凛,多出来的八十八次,你告诉我,是谁帮你添上的?”
他嘴唇颤了颤,、后退一步,脊背撞上药柜。
药瓶滚落,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