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到宿舍楼下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许嘉珩站在大厅监控下。
他旁边站着女朋友温弦月。
小姑娘看见我，她先开口：
“阿姨，我可以证明嘉珩没有偷，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她也想证明。
可她被骂得太狠。
有人把她照片挂到论坛，说她为了脸连小偷都能谈。
后来她父母闹到学校，把她接走。
她和许嘉珩分手那天，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那时怪过她。
现在想想，谁不是被那场脏水拖着往下沉。
“先别急着证明。”我说，“先把证据留住。”
孙茜从楼里匆匆出来。
她看见我，脸色不太好。
“黎女士，您报警了？”
“报了。”
“您这样会让学校很被动。”
“我儿子被污蔑，就不被动？”
她被噎住。
这时，贺骁从宿舍方向走出来。
他眼眶发红，旁边几个男生围着他。
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阿姨。”
他声音很低，“我不是非要为难许嘉珩。”
我抬眼看他。
上辈子，我第一次见他也是这副模样。
干净，礼貌，甚至还替许嘉珩说话。
他说：
“阿姨，让嘉珩道个歉就行，我不想毁了他。”
我信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边在我面前装宽容，一边用小号发帖：
“看**那样就知道家教不行。”
现在，他又开始演。
“那双鞋是我爸从国外拍回来的，我真的很喜欢。”
“丢了我也难受。”
“但只要嘉珩承认，我可以不追究。”
许嘉珩猛地抬头。
“我没拿。”
贺骁苦笑。
“那为什么只有你昨晚回过宿舍？”
人群低声议论。
“他昨晚真回来过？”
“那不就对上了？”
“难怪不敢进寝室。”
孙茜立刻接话。
“嘉珩，你现在态度好一点。贺骁同学已经让步了。”
我看向孙茜。
“在**来之前，谁也别定性。”
她眉头皱起。
“黎女士，我是在帮你们。”
“那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举起手机，“录音里清楚一点。”
贺骁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他又低下头。
“阿姨，您没必要这样防着我们。”
我笑了笑。
“我是防着有人把脏东西塞到我儿子手里。”
前世出事当天，许嘉珩被孙茜叫进办公室。
与此同时，宿管和贺骁两个朋友进了寝室。
半小时后，鞋盒就从许嘉珩柜子里翻出来。
他们说证据确凿。
我当时没问一句：
为什么搜柜不等家长，不等**？
现在，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时间差。
我让许嘉珩打开摄像头，站在楼梯口拍。
保卫处老师来了，我当着他的面说：
“我儿子的柜子不能由学校单独打开。”
“如果必须查看，警方、家长、学生本人、保卫处四方在场，全程录像。”
保卫处老师有点尴尬。
“黎女士，流程没这么复杂。”
我拿出报警记录。
“案值十几万。你们要是觉得不复杂，可以给警方解释。”
他终于闭嘴。
贺骁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他的第一步被打乱了。
但他不会停。
因为他恨的不是丢鞋。
他是恨温弦月站在我儿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