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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叹了口气。
“圣旨赐婚,若新婚夜跑回娘家,便是抗旨。”
“我不能连累爹爹和大哥。”
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忙脚乱地往我伤口上倒金创药。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我眼前一黑,差点痛晕过去。
十倍的痛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当年我三岁,半条胳膊渗血,爹爹急得一夜白头。
如今手腕的伤,比当年重了不知凡几。
门外传来脚步声。
府医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王妃,王爷命小人来给您瞧瞧。”
半夏喜极而泣,“快!
快给我家小姐止血!”
府医却只拿出一瓶最下等的止血散。
“王妃见谅,府里的好药,王爷都吩咐送去听雪阁给苏姑娘压惊了。”
我看着那瓶粗糙的药粉,嘴角一阵抽搐。
“你家王爷眼疾挺重啊,那什么婉儿只是破了一层皮。”
“王爷吩咐,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是心病,需要好生养着。”
府医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还说,王妃明日一早,亲自去听雪阁给苏姑娘奉茶赔罪。”
我挑眉,“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整夜,我都在半梦半醒间煎熬。
手腕上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却丝毫没有减退。
天刚蒙蒙亮,听雪阁的丫鬟就来敲门了。
“王妃,王爷和苏姑娘在正厅等您奉茶呢。”
半夏气得浑身发抖,“我家小姐伤成这样,连床都下不了,奉什么茶!”
“半夏。”
我虚弱地叫住她,“扶我起来。”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用宽大的袖口遮住裹满纱布的手腕。
走到正厅时,萧璟正端坐在主位上,苏婉儿坐在他身侧。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萧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没让你学会怎么做摄政王妃。”
他指了指地上的**。
“跪下,给婉儿奉茶。”
半夏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我家小姐真的受了重伤,求您开恩啊!”
萧璟冷嗤,“本王昨夜看得清清楚楚,婉儿手上的伤痕不过寸许,你就算要装可怜,也该装得像一点。”
我站着不动。
苏婉儿走到我面前,柔柔弱弱地端起一杯热茶。
“姐姐,昨夜都是婉儿的错。”
“这杯茶,就当是婉儿给姐姐赔罪了。”
她把茶杯递到我面前。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腕突然一翻。
滚烫的茶水尽数倒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苏婉儿惨叫一声,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萧璟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婉儿拉进怀里。
“婉儿!”
他看着苏婉儿红了一片的手背,转头怒视着我,眼神仿佛要**。
“姜岁欢!
你怎能如此恶毒?”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在茶水烫到苏婉儿的那一瞬间,痛感席卷了我的整条右臂。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在瞬间被烫熟、起泡、翻卷。
我双腿一软,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小姐!”
半夏尖叫着扑过来。
萧璟走近两步,俯视着我,“婉儿好心给你敬茶,你竟敢拿滚水泼她?
相府的教养,就是教你如何苛待弱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