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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林屿,伸手去解扣子。
沈乔乔尖叫。
林屿慌了,狠狠推开我。
我倒在地上,手掌蹭上碎玻璃。
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空气瞬间死寂。
林屿眸中闪过心疼,朝我走了一步。
沈乔乔却捂住胸口呕吐起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南湘,我不该得抑郁症,更不该有药物反应,毁了你的东西。”
林屿软下来的目光瞬间冷硬。
他找来剪刀,从背后剪开旗袍。
将衣服从沈乔乔身上扯下来。
生怕她沾染上一点呕吐物。
然后,他抱着衣着清凉的沈乔乔进了浴室。
那件旗袍成了碎布,和呕吐物丢在一起。
林屿隔着浴室门喊我:“快把脏东西清理了,衣服也不许留,把客厅彻底做一遍消杀。”
“乔乔还是病人,不能生活在有污染的环境。”
水声响了很久。
再次走出来,沈乔乔已经换了一套干爽的新衣服。
我还在机械地清洗着被剪烂的旗袍。
没有心力去深思。
他们是怎么清洗身体,又换了衣服。
沈乔乔脸上娇媚的红晕是为何而起。
林屿理着衬衫领口,目光居高临下扫过地上的脏污和碎玻璃。
满脸失望转头看我。
“尤南湘,当初和你结婚,就是看中你勤劳能干这一点。”
“如果连这唯一的优势都保不住,我娶你有什么意义?”
他说完,好整以暇等我的反应。
这是他的杀手锏。
往常祭出杀手锏的时候不多,但每次说出这句话都有奇效。
我会因为他话里要抛弃我的暗示而彻底恐慌,毫无尊严讨好他。
证明自己有不被抛弃的价值。
而这次,我抱着滴水的旧旗袍,回房拖出行李箱。
路过客厅时,在他跟前站定:“好,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我没管林屿眼里的慌乱和惊恐。
径直去了闺蜜家。
安然正好顶着素颜去赶早高峰的地铁。
见到我时,她靠着门笑了好久。
最后拍拍我的头:“恭喜你,从牛马变**了。”
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听得懂。
她吐槽我为了“报恩”,甘给林屿当牛做马。
林屿对我有恩,他救赎了我。
七岁姥姥去世,我被接回亲妈身边。
她不像妈妈,像敌人。
她说我是她不幸的源头。
在外受了气,回来打我。
见到别人幸福,回来折磨我。
十八岁**那天,她说耗干自己养大我,却没有回报。
转头八万一个月,把我送给她公司老板。
我们因此住进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她穿戴对方买给我的衣服首饰,拿着每月的包养费在牌桌上耀武扬威。
晚上回来,却骂我是个**。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
那个老板是妈妈给自己挑选的目标。
然而在约会那天,那人看中了我。
我在颠倒错乱的母女关系里严重抑郁,开始轻生。
也是这时,我遇到了还是实习心理医生的林屿。
他用自己的专业救了我。
我沉湎于他的温柔,一眼沦陷。
迫不及待逃离,和他结婚。
安然捏着我的肩膀,笑得勉强:“湘宝,乖乖在这住下。
“不管是老太婆那儿,还是姓林的那儿,都是牢笼,不是家。”
她开门准备离开,却被推了一个趔趄。
我妈骂骂咧咧踢开安然,揪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小**,跟你死人爹一样狼心狗肺,林屿对你这么好,你还想离婚!”
额头被撞破。
我透过被染红的视线,瞥见站在门外的林屿。
自始至终他没有动,任由我妈打骂我。
只在我妈停下来后适时开口:“尤南湘,你从外形、气质到学识,都没有优点。”
“你这种人跟我玩欲擒故纵,真的很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