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婚礼前三天,我把戒指还给了周砚川。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就因为我陪沈念安去做了流产手术?

我点头:嗯。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无奈:孩子不是我的,她不敢告诉家里,身边又没有别人,只能求我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

见我不说话,他把新房的房产证推到我面前。

上面只写着我的名字。

可我没有接。

从校服到婚纱,我们走了十五年。

我摘下戒指,放在那本房产证上,转身出了门。

1.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周砚川没有追出来。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金属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神情平静得有些陌生。

十五年,足够把一个人的脾气磨平,也足够让一颗曾经炽热的心慢慢冷下来。

手机震动起来,是**妈周伯母打来的电话。

我接通后,那边传来急切又带着责备的声音:知意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婚礼都快到了,你跟砚川闹什么脾气?

就因为念安那点事?

她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多可怜,砚川心软,帮她一次怎么了?

你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一句接一句,听得我心里发麻。

我没有争辩,只是轻声说:周伯母,我跟周砚川结束了,婚礼取消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顺手把她拉黑。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我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出了单元门,冷风迎面吹来,我这才感觉到身上有些凉。

原来出来的时候,我连外套都忘了拿。

也是,那个只写着我名字的房子,我一天都没住过。

我和周砚川的衣服,还放在他父母家里,本来打算婚礼之后再搬进新房。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我们的共同好友张齐。

电话一接通,他便急着劝我:嫂子,你别冲动啊,川哥都跟我解释过了,他跟沈念安真没什么,就是帮个忙!

你们十五年的感情,不能说断就断啊!

我靠在冰冷的车门上,看着远处模糊的灯光。

张齐,如果你的未婚妻,在你们婚礼前三天,陪她的男闺蜜去做结扎手术,你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笑了笑,挂断电话。

没有人真的能感同身受。

在他们看来,我只是太计较,太不懂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真正让我彻底死心的,从来不只是沈念安那场流产手术。

是周砚川在同意书上落笔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是我打电话给他,他直接掐断电话,只留下一句:晚点再说,我现在忙。

也是这十五年来,只要沈念安打来电话,他就能立刻把我丢在一边。

我们约会的时候,沈念安失恋了,他要过去陪她。

我们旅行的时候,沈念安生病了,他要提前赶回去。

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沈念安被家里人责骂,他隔着电话安慰了她两个小时,让我和一整个摄影团队坐在那里等他。

每一次,他都会说:知意,她只有我了。

是啊,她只有他了。

那我呢?

我又有什么?

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隽冷淡的脸。

许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愣了一下,认出了车里的男人。

陆宴臣。

几天前,周砚川带我参加一场商业晚宴,我和他只见过一次面。

他是京圈里人人都知道的太子爷,陆家的独子,也是那场晚宴的主办人。

当时周砚川向他介绍我:这是我的未婚妻,许知意。

陆宴臣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认出我。

我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他没有继续劝,只是看了眼我身上单薄的裙子,随后脱下西装外套,递到我面前。

穿上,晚上冷。

他的声音清冷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套接了过来。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还有他身上的温度,确实挡住了些寒意。

谢谢。

不客气。

他重新发动汽车,停了停,又说,周砚川配不**。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手指收紧,握住了身上还带着余温的外套。

配不上吗?

也许吧。

我打车回了父母家。

推开门时,我爸妈正坐在客厅里等我。

看到我,我**眼圈立刻红了。

知意,你跟妈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我爸叹了口气:这婚,不结也罢。

我妈却拉着我的手,迟疑着说:知意,都十五年了……要不,你再想想?

砚川那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心太软……妈。

我打断她,断骨剜心,一次就够了。

如果还要犹豫,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

我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爸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周砚川和他的父母,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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