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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娇娇见靠山来了,她挑衅地看着我,当着我的面拧开了药瓶。
顺着她的指缝,那些白色的药片全部倒进了二楼走廊的垃圾桶。
有些散落在地毯上,她还故意用拖鞋狠狠碾了碾。
我冲上去,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找死吗!”
许娇娇顺势往后一倒,跌在地毯上哭得撕心裂肺。
“好痛……爸,妈,姐姐想杀了我,她想把我推下楼!”
爸爸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一把把我推开。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脊骨传来一阵剧痛。
我蹲下去捡侥幸逃脱的几粒药。
妈妈搂着妹妹,头也不抬地骂。
“不就是几瓶破维生素吗?
倒了就倒了!”
{“你为了几百块钱的破药就想害死娇娇?”
“她可是**妹!
你有没有点良心!”
我胃里一阵尖锐的痉挛。
“那不是维生素,那是治胃癌的……”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满嘴跑火车!
撒谎成性!”
“娇娇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故意倒你的药?”
“肯定是你自己乱发脾气砸的!”
“你还敢咒自己得绝症?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晦气东西!”
我转过头,看着地毯上那些和灰尘混在一起的药粉。
是啊,何必解释呢。
我转身走回房间,拉出了行李箱。
爸爸瞪着眼睛,拦在房门口。
“你干什么?
长脾气了要离家出走?”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
“这不就是你们日思夜想的吗?
现在我成全你们。”
我拨开他,拖着箱子往楼下走。
“林杳!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家门一步,以后别想回来!”
“我们林家,没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推开门走出去,夜晚的凉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终于不用再为了那点可怜的亲情委曲求全了。
4我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地下室。
环境相当恶劣,常年不见阳光,墙皮剥落。
但胜在便宜,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由于彻底断了药,我的病情呈现出断崖式的恶化。
胃部开始持续剧烈地绞痛,吃不进任何东西。
勉强咽下去半口凉水,下一秒就会连着胃酸一起吐出来。
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每天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只能把自己蜷缩成虾米。
死死抵着那张硬板床,硬生生熬过一阵接一阵的痉挛。
直到这天下午,地下室的铁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妹妹暗恋了三年的学长周远。
他显然被我瘦脱相的样子吓到了:“林杳?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去市医院实习,在消化内科看到了你的病历。”
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发霉的木桌上:“你家里人呢?”
“你病成这样,他们就让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等死?”
“**妹这两天在网上开直播,哭着说你嫉妒她。”
“在家里打砸一通,还偷走了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金。”
“叔叔阿姨也在直播间里露脸了,宣布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这个荒唐的指控。
“你信吗?”
我问。
周远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信。
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我推开了那只碗:“不用了,去了也是白花钱,我的靶向药已经被倒进垃圾桶了。”
周远眼眶发红:“那就重新买!
我这里还有点实习工资和积蓄,我借给你治病!”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讽刺。
一个在学校里只打过几次照面的学长,愿意倾尽所有救我;而与我血脉相连的亲生父母,却眼睁睁看着养女把我的救命药踩成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