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里面空荡。
下一秒,谢礼烆和颜悦色从身后出现。
看到我,他眼底有一瞬震惊。
我放下汤药,当着他的面揉了揉额头。
「夫君昨夜醉成那样,怎还早起用功。」
「若是婆母知道,该怪我不劝解夫君了。」
「这是醒酒汤,夫君趁热喝了,以解宿醉。」
谢礼烆闻言,缓过神后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多谢娘子关怀,为夫无碍。」
「倒是娘子,昨天累了一宿,不必跟为夫早起。」
说着,他牵着我往回走,正好撞见婢女收拾床榻。
看清摆盘里贞洁帕中的红色时,他眼底留存的一丝怀疑卸了下来。
拉着我到梳妆台,拿着眉笔要给我画眉。
惹得房内众多丫鬟掩唇低笑,脸颊泛红。
早膳过后,谢礼烆果真询问了那名侍卫的下落。
青雨汇报时,一脸震惊。
「小姐,你料事如神,主君一听到你准的假,他就没追问了。」
我轻笑,不是料事如神,而是我了解谢礼烆的为人。
之后,我陪病重的婆母说了会儿话。
得知了谢礼烆几房妾室。
「我儿莫怪,娘也是无奈,这辈子就得了烆儿一子,我想他能早日为谢家开枝散叶,我到地下也好告慰宗祠。」
婆母说着,灰色的脸不由咳嗽。
上一世,她在我嫁进来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死后不出一个月,谢礼烆就纳了他的白月光进门。
而她心心念念的子孙,几乎在他白月光有孕前,全部堕了。
我覆上她发冷的手,「婆母说笑了,儿媳怎会责怪,我懂婆母的难处。」
「日后定努力为谢家开枝散叶。」
话落,婆母神色满意,当即让婆子拿来两套玉石头面。
「一套是我的陪嫁,另一套是我婆母给我的,今日我一并给你。」
「日后,谢家就交到你手里了。」
手心忽然一凉,是谢家中馈的掌家令牌。
上一世,我自知理亏,坚决不管家,甩手入佛堂忏悔。
便宜了谢礼烆那几房妾室,暗中拿我的嫁妆填补亏空。
「婆母放心,儿媳定管好谢家满门。」
「只教婆母安康,谢家子孙昌盛。」
我收起令牌,宽慰婆母。
离开后,我召集妾室通房问话。
在厅上等了半个时辰,最受谢礼烆宠爱的妾室才姗姗来迟。
刘氏挺着肚子,身边的婢女左右搀扶。
「妾身见过主母,刚诊出喜脉,一高兴就忘了时辰,望主母恕罪。」
刘氏原先在婆母房里伺候,开了脸就给了谢礼烆。
我望着她平坦的肚子。
上一世我细心照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试图减少心头的罪恶。
结果不到三个月,就被谢礼烆设计滑胎流产了。
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我懒得搭理她,让青雨将东西赏赐下去后,我就去查了谢家的账房。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
青雨快速扶着我。
「小姐,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