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成这样,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刚开始,我为了接触轩辕颢,女扮男装走进茶楼,我知道那是他的产业,文人墨客聚集之处,正好作为眼线,收集京城大小消息。
我假装不认识身着便装的摄政王,自然地与他坐到一桌,与这个自称王兄的人,谈天说地。
偶尔论及朝政,竟发现我俩观点颇为相似,甚是投缘。
一天,他突然问了一句,“秦小姐,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我心中一惊,面带羞恼,“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与王兄投缘罢了。”
说完,甩袖离去。
之后,我再也没去过茶楼。
本以为这个方法失败了。
一天夜里,我正对着月亮叹气。
“不知因为何事,长吁短叹?”
随着话音响起,眼前一道身影闪过,跳进窗内。
我盯着眼前人,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正是轩辕颢。
“怎么?
几日不见,不认识了?”
“登徒子。”
我气恼,抓起一只茶杯砸向他。
他稳稳接住,一脸云淡风轻,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仿佛在他看来,私闯姑娘闺房,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不知,应该称呼王兄,还是轩辕兄呢?”
我挑衅地问道。
“在下轩辕颢。”
屋内片刻寂静。
“我女扮男装骗了王爷,王爷也隐瞒身份骗了我。
大家扯平了,以后不要再提。”
我接着道,“其实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是女子。”
男女有别,而且我的耳洞太明显,坐在一桌,看不到才怪。
果然,他垂眸饮茶,没作回应。
“凭摄政王的身份和谨慎,怕是早已查明了我的身份。
可为什么一直没有揭穿?”
“因为觉得有趣。”
你才有趣,你们全家都有趣。
突然,我感到有些心虚,毕竟是我先有目的地接近他,他现在不计较,谁知会不会留到以后慢慢清算。
“请摄政王赶紧离开,你我如此见面不合礼法。”
“礼法?”
轩辕颢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勾唇道:“原来女扮男装,混迹市井的秦小姐,竟是个守礼法的人。”
怼得我一时语塞,正当我搜肠刮肚地想应对之词时。
“请秦小姐原谅我的唐突,还请收下这个,权当赔罪之礼。”
不等我拒绝,他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桌上是一把纯金镶松石梳篦,缠枝牡丹纹饰,怪好看的。
我拿起来梳了两下,顺手,留着吧。
“青丝”,谐音“情思”。
自古,送梳篦便有互许终身,白头偕老之意。
因此,梳篦向来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这厮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使劲摇了摇头。
论身份,他是王爷,我是丞相之女。
论相貌,他丰神俊朗,我清秀可人。
论家底,他挥金如土,我那丞相老爹也贪墨了不少。
这么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嘿嘿嘿。
看上,没看上,这是个问题。
我不忍辣手摧花,只好折磨自己,整夜无眠。
第二天,对着铜镜里,一双黑眼圈的自己,我无声叹气,情关难过呀。
接连几天,平静无波。
一日,我刚熄灯躺下,便感觉屋内刮过一阵风。
我拿起枕边的铜鎏金发簪,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
轩辕*的声音。
“我就在软榻上躺躺,咱们说会儿话。”
黑暗中,我俩清浅的呼吸格外明显。
我打破沉寂,“京郊多了很多流民,可是哪里又遭灾了?”
“海边飓风肆虐,已经收到二十多个郡县的**报告。”
这么大范围的自然灾害,即便发生在现代,也是大灾。
“伤亡严重吗?”
“飓风所到之处房屋尽毁,数千百姓流离失所,具体死亡人数户部还在统计。”
“如果此事交给你,你会如何应对?”
“第一,派人赈灾,就近开仓放粮。
第二,着手重建事项。
第三,依据受灾程度,给予受灾郡县,减免税赋。”
“不过,我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实际情况恐怕要复杂的多,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轩辕颢没有继续此话题。
我俩有一塔没一塔地聊着家常,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他说“媗媗,做我的王妃吧”。
我那时已经太困了,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之后,偶尔他会夜宿在外间软塌上,除了找我聊天,没有旁的逾矩行为。
既然赶不走,就随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