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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求温念慈能再劝劝陈渡,和她一起出国,继续学画。
她的眼泪全蹭在了我的怀里。
“曾经好多次,我都求他走。”
“可他总是摸我的头,说我在他身上长大,早长到一起分不开。”
棠棠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干了一件很可恶的事情,秋秋,你不要觉得我坏好吗?”
我有点忍不住想哭。
“不会的,我们棠棠是最好的姑娘。”
棠棠说,她求了温念慈后。
变得又做作,又坏。
陈渡带她去看眼睛,仍然没有任何好转的时候。
她故意对陈渡说坏话。
“我当时说,遗弃我这个残疾人,可是犯法的,我一辈子是**,他也得守着我。”
“要不是我当初把自己的馒头给他,他就**了,所以他活该给我当狗。”
我擦了擦棠棠的眼泪。
“傻姑娘,当初说这种话,你该得多难过。”
棠棠扯了扯嘴角。
“我不难过的,只是阿渡真的被我气到了。”
那天晚上,陈渡喝了很多酒。
大半夜醉醺醺地闯进了棠棠的房间。
想趁她睡着,掐死她。
“我很害怕死亡,可我想到阿渡能好好活,我就有很多勇气,所以我没醒来。”
陈渡大概是真的想掐死他的,他的手越收越紧。
可最后眼泪还是滴在了棠棠脸上,松开了手。
棠棠的哭声撕裂了雨幕。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阿渡哭。”
“第一次,是我生大病差点死的时候。”
那时候,陈渡为了养活棠棠,在把自尊看得比天高的年龄。
陈渡在菜市场门口乞讨,捡菜叶,被人踹,被人吐口水。
回来却还捏着几块钱,开心地把买的馒头全给棠棠。
那时候沈棠受不了自己累赘的身份。
大病一场,怎么都治不好。
陈渡把她背来背去往医院跑,哭了。
“那个傻子真傻,他说我给了他最好的家,我死了,他也活不下去。”
“他对我这么好,我还要骂他是我的狗,我是不是很过分?”
我胡乱地摇头。
“不是,我知道棠棠是因为想做好姑娘。”
她笑了,瘦削的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他那个傻子,总是不忍心摆脱我这个麻烦。不过挺好的,第二天,她同意和温念慈去见大师了。”
陈渡出门的那天,棠棠干了件傻事。
故意在陈渡的书房里,放了一场大火。
她想折腾沈渡,让他恨她,所以故意让温念慈叫走陈渡。
在陈渡觉得***的时候再把他叫回来。
“但是我很聪明,我先藏好了阿渡宝贝的画,一点也没烧着。”
可我看棠棠的手臂上却留下了一道道烧伤。
好消防员及时赶到,陈渡赶回医院时,被**严厉训斥。
骂他不该留一个残疾人在家。
“他那时候声音好累......”
雨棠胡乱抹掉嘴角的鲜血。
“问我为什么才离开一天就搞成这样。”
“问我是不是非要在他想往前走的时候折腾出幺蛾子,想让他受罪一辈子。”
雨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她的眼泪,哪些是她的鲜血。
“保存体力,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雨棠却没有停。
“我当时说,对,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他愧疚一辈子。他想走,我怎么办?”
“我骂他和我一样贱命一条,孤儿院爬出去的狗还想学别人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