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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三点,我拖着两个箱子上了**。
同一时间,周家的家宴刚开席。
宋俏穿着红裙,坐在周母旁边。
亲戚一口一个“新媳妇”。
周屹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像只是在完成一个不得***的流程。
直到奶奶拿出戒指盒,他才皱眉。
“这个算了。”
周母压低声音。
“都做到这一步了,差戴一下?”
宋俏也看他。
“阿叙,就一会儿。”
周屹没接。
不是忽然想起我的委屈。
只是觉得以后哄起来麻烦。
“她本来就爱多想。”
“真让她看见戴戒指,晚上又得闹。”
宋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又很快弯起眼。
“你还挺在乎听夏姐。”
周屹哼笑。
“她那脾气,也就我受得了。”
“戒指不戴,别的随便。”
“省得她又拿分手吓唬人。”
于是茶照敬。
全家福照拍。
亲戚一声声叫宋俏“儿媳”。
周屹没有再阻止一句。
散席时,他才拿起手机。
我中午给他发过最后一条消息。
不用来接。
他看了两秒,心底到底软了一下,笑了一声。
随后回复:
台阶我已经给你了。
九点过去。
到时候别又抱着我哭。
消息旁边跳出红色感叹号。
周屹皱眉。
“还拉黑了。”
宋俏凑来看。
“听夏姐这次好像真生气了。”
“吓唬谁呢。”
周屹收起手机。
“七年了,她哪次真舍得走?”
嘴上这么说,回去的路上他还是绕了十几公里。
买了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经过花店,又停下。
店员问卡片写什么。
他想了想,甚至笑了一下。
“写——别闹了,回家。”
晚上九点二十分。
周屹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外。
密码错误。
他皱眉,又输一次。
还是错误。
脸上的笑终于慢慢消失。
他敲了很久。
屋里没有动静。
隔壁门倒先开了。
房东披着外套探出头。
“你找谁?”
“沈听夏。”
“走了。”
周屹停了一下。
“走了......是什么意思?”
房东答得很干脆。
“走了就是退租了啊,东西全搬空。”
“她说以后也不回来住了。”
周屹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