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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当日,皇帝再次召我入宫。
我刚进偏殿,宫门便从外落了锁。
一名内侍隔门宣旨:
“御史**尚未查清,请夫人暂留宫中,不得擅离。”
与此同时,谢临用藏下的半块兵符调走侯府护卫。
裴砚则拿着伪造的圣旨,将皎皎带去了城外沈氏旧祠。
等管家冒死送来消息时,我袖中的命簿已经渗出鲜血。
旧祠内,皎皎被绑在祖宗牌位前。
她膝下铺满碎瓷,裙摆已经被血浸透。
柳纤纤却依偎在裴砚怀中。
她一手**尚且平坦的小腹,哭得梨花带雨。
“皎皎妹妹,我已经有了身孕。”
“那夜酒后与三位公子中的一人有了肌肤之亲......”
“孩子是三位公子中的哪一位,我也不知道。”
她嘴上说得羞愧,眼底却藏着得意。
“我不求正妻名分,只求你劝夫人认我为义女,再许我做妾。”
“孩子出生后,可以记在你名下。”
“你什么都不用做,便能白得一个孩子,还有三位公子陪伴,不好吗?”
皎皎望着裴砚三人,眼泪终于落下。
“你们也愿意?”
谢临避开她的目光。
“孩子无辜。”
裴砚则把认罪书推到她面前。
“签下它,承认你因嫉妒纤纤,故意毁她清誉。”
“再劝夫人认下她,我们便仍将你当妹妹照顾。”
皎皎轻轻摇头。
“我没有做过。”
萧烬握起浸过盐水的藤鞭,狠狠抽在她背上。
“夫人就是太纵着你,才让你如此不识大体!”
一鞭落下,衣衫裂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柳纤纤忙假意去拦。
“别打了!”
“妹妹只是舍不得你们,才不肯容下我。”
她抱住萧烬的手臂,却又回头看向皎皎。
“妹妹,你就认了吧。”
“你是侯府嫡女,背几句骂名又不会死。”
“可我若没有名分,腹中的孩子便一辈子抬不起头。”
皎皎疼得伏倒在碎瓷上。
“我不认......”
裴砚彻底沉下脸。
“既然她改不了善妒的性子,便让她一辈子记住教训。”
谢临从炭盆中取出一枚烧红的铜印。
铜印上,赫然刻着一个“妒”字。
皎皎脸色骤然惨白。
“你们要做什么?”
萧烬按住她的肩。
“烙在脸上而已,又不会要你的命。”
“等你真正学会容人,我们自然会替你寻名医除疤。”
柳纤纤惊呼一声,扑过去握住谢临的手。
“不要伤妹妹的脸!”
“她最在意容貌,若毁了脸,往后如何嫁人?”
说着,她将自己的脸凑近铜印。
“若一定要烙,便烙我吧。”
谢临慌忙收手,生怕铜印伤她分毫。
裴砚更将她拉入怀中。
“你腹中还有孩子,别胡闹。”
柳纤纤靠在他怀里,隔着泪光看向皎皎。
“妹妹,你看。”
“我已经替你求过情了。”
谢临重新举起铜印。
皎皎拼命挣扎,哭着喊道:
“母亲......”
“母亲救我......”
滚烫的铜印一点点逼近她的脸。
就在只剩半寸时——
轰!
两扇祠堂大门连同门闩一起飞了出去。
木屑四溅。
众人惊恐回头。
我踩过断裂的门板,一步步走进祠堂。
皎皎听见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母亲......”
只一声,她便昏了过去。
我看着她膝下的碎瓷,看着她背上的鞭痕,最后看向她被谢临攥得青紫的手腕。
祠堂内死一般寂静。
裴砚最先回神。
“夫人,此事并非您看到的......”
“闭嘴。”
我抬起手。
谢临整个人骤然飞出,重重撞上供桌。
萧烬手中的藤鞭无火自燃。
火焰顺着鞭身扑上他的手臂,他惨叫着滚倒在地。
裴砚护着柳纤纤想退,却被一道金光狠狠扫中,齐齐**倒地。
命簿从虚空中缓缓展开。
裴砚、谢临、萧烬三人的名字,接连亮起血光。
我握住司命笔,在命簿上划去一笔。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一字一句道:
“十八年前,你们三个本该死。”
“是我改了命簿,许你们富贵、权势、长寿。”
笔尖再次落下。
“如今看来——”
“这命,赐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