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已经凌晨一点。

外面下暴雨，保姆车不够坐。

池薇薇裹着毯子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裴砚。

「裴老师，我助理今天请假了，这么大雨我一个人打车好怕……」

裴砚看了我一眼。

三年前，我被私生饭尾随过，从那以后就对走夜路有阴影。

裴砚知道，从那以后他都会陪我一起走。

我张了张嘴，「我也……」

「余晚你坐后面的商务车吧。」

裴砚打断我，语气自然。

「薇薇这边我送。」

池薇薇笑了一下，钻进裴砚车里。

「晚晚拜拜！你路上小心啊！」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雨里，打车软件排队57分钟。

群里经纪人开始报平安。

有人发了截图：裴砚和薇薇一起上车了！！

砚薇夫妇深夜同行！！锤了吧！！

余晚怎么不在车上？她不是裴砚经纪人吗？

不知道，好像被丢下了。

笑死，裴砚眼里只有薇薇，谁管经纪人啊。

那个余晚，天天跟着裴砚，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吧？

别说了，上次她帮裴砚挡采访，还自称“家属”，笑掉大牙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发冷。

退回主界面，看到裴砚发来一条消息。

刚才人太多了，你坐后面那辆也一样。薇薇一个女孩子下雨天自己打车不安全

你是不是忘了。

我也怕走夜路。

我回了一个难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回去吗？。

然后打开备忘录，把「离婚协议草稿」改成了「离婚协议书」。

凌晨两点半，我终于打到车。

回到酒店，裴砚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我回来，他随口问。

「怎么那么晚？车不是早就发了吗？」

「排队。」

我换鞋。

他点点头，「明天中午有媒体群访，你别站我旁边，站薇薇边上。」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裴砚。」

「有事？」

「你明天群访穿什么？」

他愣了一下，「品牌方的西装。」

「那池薇薇呢？」

「她自己的裙子吧，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最里面一层。

那里压着一件男款外套，和我身上这件是情侣款。

我买回来那天他看了一眼，说「太招摇，放那吧」。

放了一年，吊牌都没拆。

我把外套拿出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裴砚走进来看到，「这什么？」

「你要是**，明天我就送人了。」

他皱眉，「干嘛送人？留着呗，以后有机会穿。」

又是以后。

我关灯躺下，「随便你。」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手臂伸过来想搂我。

我往床沿挪了挪。

他的手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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