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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支玉镶红宝石簪子成色极佳、绝非凡品,您心中作价多少?”
我垂眸望向木盒里的簪子,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前世,我女扮男装随商队出行。
偶遇出门游历的沈砚。
途径的山道盗匪横行,劫掠百姓。
我命护卫协助他共同**。
混乱之际玉冠落下,他识清了我的女儿身。
山野崎岖,他为我开路。
野兽追袭,他舍身引开救我。
烈日灼人,最后一口泉水让给我。
后来,他亲手雕琢了这支玉簪为我绾发:
“时宜,吾心悦你,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街道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我的思绪。
“快看,那是沈世子,身边的便是**嫡女林小姐吧。”
“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听闻过几日二人便要行大婚之礼了,实在般配!”
我抬眼看去。
沈砚正小心翼翼扶着林朝颜下轿。
仿佛在捧着某件珍贵的宝物。
“咳咳......”
林朝颜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轻咳。
沈砚当即眉头蹙起,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拢在她的肩头。
“这位林小姐还是位病美人哩。”
路人议论。
我却忍不住将指甲掐进掌心,扯得心脏钝痛。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病弱。
嫁入侯府后,沈砚为她搜寻来各种灵丹妙药也不见好转。
一游方术士路过,说我与林朝颜命格相克。
需取我的心头血饮满三十日,才能化解煞气相冲。
沈砚信了。
他带着仆人闯入幽禁我的小院,将大把的银票洒在我身上。
嗓音冷硬:
“谢时宜,你不是最爱钱吗?”
“这些银钱,买下你全身鲜血阔绰有余。”
我不肯,他让仆人将我捆起。
刀刃刺进我的皮肉,痛得我浑身痉挛。
鲜血一滴一滴落入碗底。
如此,我痛不欲生地挨了三十刀。
自此,我落下病根。
每到阴雨天,心口便会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喘不上气来。
可林朝颜的咳疾依旧没有好转。
儿子被养在她膝下,只认她一个母亲。
他六岁那年的冬天,林朝颜高热不退。
儿子握着鞭子踹开我的院子。
眼神冷漠而嫌恶:
“你这煞星,克得我娘亲受尽病痛折磨,为何还活在这世上害人?”
长鞭重重落在我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我痛得浑身翻滚,伸手想要摸摸他。
“儿啊,我才是你亲娘......”
他脚用力踩在我手背上,大吼:
“闭嘴!”
“我才没有你这样见利忘义的娘!”
沈砚从院外进来,见此情景蹙起眉头。
将儿子唤走:
“离她远些,莫要沾染上她身上的商贾粗鄙之气。”
前世的痛似乎贯穿到今生。
“这支簪子真是美极了,谢妹妹是要将它典当吗?”
林朝颜的声音响起。
沈砚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脸色微冷。
我没有理会,向掌柜低声报价:
“一百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妹妹不妨卖我吧。”
林朝颜拿起簪子,语气可惜道:
“这样精美的饰物,想来也是藏着旁人的一片心意,如今却被妹妹化为银钱,实在可惜。”
我冷冷看着她。
“与你无关,我不卖你。”
她却掩唇一笑。
“妹妹这样糟践别人的心意,是急着去和亲当大朔太子妃?”
沈砚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眸色骤沉。
他一把夺下簪子,将我从店内拽上马车。
“太子妃?你也配?”
他死死地盯着我,眸光翻涌。
“谢时宜,像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只配做个妾。”
手腕被捏得生疼,我拼命挣扎。
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沈砚,你放过我吧!”
“这辈子我们两不相欠,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扯。”
听到这话,沈砚瞳孔猛缩,掌心握得更紧。
“算计过我就想两清了?没这么容易。”
“你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去和亲?休想!”
前世的委屈和痛楚铺天盖地地卷来。
我剧烈挣扎着、尖叫。
突然,马车被逼停。
尖细的声音高响:
“圣旨到......民女谢时宜,即刻随咱家入宫觐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