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没什么意思,顾砚舟,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似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晚棠还记着你想吃这家餐厅,你不来,还特意给你打包回来。你倒好,密码换了,敲门也不开。”
“姜知念,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不确定他是没有听到我说分手,
还是习以为常地把我提出分手也当做是无理取闹的一部分。
我刚想重复,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自嘲地笑了笑。
怪我,爱顾砚舟爱的太人尽皆知。
连他自己,都不信我会离开他。
第二天,我去商场给新家采买东西时,转过货架,迎面撞上两个人。
顾砚舟拎着大包小包,许晚棠走在他身侧。
两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时齐齐僵硬了一瞬。
“知念,你别误会。顾哥是来帮我买东西的,怕我一个人拿不动。”
许晚棠一边解释着,一边想上前来拉我的手。
顾砚舟却一把将她扯开:
“跟她解释什么?昨天的事她还没有道歉。”
“晚棠,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让她这么不知道好歹。”
许晚棠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却还是顺从地跟着顾砚舟去了结账台。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里仿佛空了一个大洞。
顾砚舟从不陪我逛街采买,说逛街太累太麻烦。
“有什么需求,叫外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去受累?”
可现在他却替许晚棠拎着大包小包,毫无怨言。
走出商场,顾砚舟将东西都放进了后备箱。
许晚棠已经坐进了副驾驶,摇下车窗冲我招手。
顾砚舟自然地开口:“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见我的眼神看向副驾驶上写着女朋友专属的贴纸上,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
“晚棠腰不好,副驾驶位置宽敞,你先坐后面吧。”
瞧瞧,他记得许晚棠所有的习惯,记得她的腰不好,记得她的痛经。
可偏偏记不住,我因为搬家搬重物落下的旧伤。
我鼻头有些酸涩,强忍着开口:“不了,我不顺路。”
许晚棠伸手想去解开安全带,“知念,你说什么气话呢?”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坐副驾?我这就下来。”
可顾砚舟却先一步按住了她,冷嗤一声:
“不顺路就算了。我们走。”
话音刚落,汽车发动,从我面前扬长而去。
对于我,顾砚舟好像总没有什么多余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