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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把画本拿过来给妈妈看看。”
妈妈站在才艺区外,朝我伸手时,脸上终于带了点笑。
我抱着画本跑过去,手指还沾着**颜料。
纸上是一**向日葵,花心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我,站在阳光底下。
主持人刚才夸我:“安安画得很好,颜色很有灵气。”
许绵绵的画纸却被她揉成一团。
她坐在小凳子上,眼圈红红地看着妈妈。
“妈妈,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姐姐画得那么好,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妈妈翻开我的画本,指尖停在署名“许安安”上。
她看了看四周,拉着我进了洗手间旁边的盲区。
“安安,这幅画先借给绵绵用一下。”
她拿出湿巾,开始擦我的名字。
“绵绵一直有人设,今天要是被比下去,会被人笑的,你懂事一点。”
我扑过去按住画纸:“妈妈,这是我画的。”
妈妈手上顿了一下,低头看我。
她的眼神有一瞬很软,像真的看见了我。
她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
“安安乖,妈妈知道你画得好,回家给你买新的颜料,好不好?”
糖很凉,甜味在舌尖散开。
我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妈妈记得我喜欢画画,也记得我喜欢薄荷糖。
三天前她还嫌这种糖味道怪,现在却从包里拿出来给我。
我松开了手。
她把我的名字擦掉,在旁边写上“许绵绵”。
字迹还没干,许绵绵就跑进来,抱住妈**腰。
“妈妈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输。”
那颗糖忽然苦了。
回到镜头前,主持人举起那幅画。
“绵绵这幅向日葵很棒啊,看来我们的小画家名不虚传。”
我坐在小凳子上,手指攥着空画本边角。
爸爸站到我面前,挡住我想伸出去的手。
“妹妹手疼,画不出来,你让她一次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安安,别在镜头前抢东西,不好看。”
“可是署名是妈妈擦掉的。”我小声说。
爸爸脸色沉下来:“许安安,说话要有证据。”
我看向妈妈。
她避开我的眼睛,把许绵绵搂得更紧。
“安安,妈妈答应给你买颜料了,别**。”
**两个字砸下来,我耳朵一阵嗡鸣。
许绵绵捧着我的画,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这是我送给爸爸妈**向日葵,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掌声响起来。
我低头看空白画本,用指甲在第一页轻轻划了一道。
纸破了一个小口,像我的喉咙,也像那块被我藏进口袋的号码牌。
饭后,妈妈把一盒彩笔放到我床边。
“答应你的颜料,妈妈没忘。明天别再跟妹妹抢了,乖一点。”
这盒彩笔是节目组赞助的,每个孩子都有一盒。
许绵绵那盒上贴着她的名字,我这盒贴纸被撕过,胶痕还在。
我抱着画本坐在小床边,轻轻点头。
妈妈松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安安其实很懂事,对吧?”
我差点又想靠过去。
可许绵绵站在门口,举起那幅向日葵:“妈妈,导演说这幅画要挂在明天的展示墙上,署我的名哦。”
妈**手从我头上收回,笑着走向她:“当然了,我们绵绵最棒。”
导播帐篷里,导演盯着气象图,脸色难看。
“强对流要来了,沈家的车队还往山里开?这时候不要命了吗?”
山路另一头,沈砚舟坐在黑色越野车里,看着平板上我低头扒白饭的画面,声音冷得发沉。
“再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