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赵野和萧知微：“我叫许昭昭。这图是我外公留下的。我想见你们老板。这上面有个字，司马氏的‘马’。”
赵野回头往屋里瞅了一眼，林静深已经走到了门边，目光落在那半张泛黄的纸上，“进。”
许昭昭侧身从门缝里钻进来。
外面的人群见真有人进了书店，又开始往前挤，闹哄哄的声浪又起来了。
赵野往门槛上一站，两臂一张，活脱脱一个门神：“今天闭店整理旧书，想淘书的下周再来，想算命求符的出门左转走五百米，天桥底下张半仙算姻缘最准。”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关门，脚后跟没留神绊在门槛上，往前一趔趄，差点扑出去。
门外哄笑。赵野脸一红，硬着头皮把门插上了。
转身时，许昭昭已经把那半张泛黄的纸平摊在柜台上。
江渡站在旁边，端详了几眼，眉头紧蹙。
林静深站在江渡身后，目光停在纸面右下角一处极淡的印痕上。
半个模糊的章，能勉强辨别出“纸马”两个字的残迹。
“这张图，你外公从哪儿来的？”
“他说是旧书仓里捡的。以前司马家清过一批废纸，他在里面帮工，就留了这张。我外公说这纸邪，不能烧，不能沾水，只能夹在账本里压着。”
许昭昭说着，眼睛亮起来，“我刷到你们直播，看到那**上的纹，和这图边上的印子一样。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主播。”
“我们本来就不是主播。”赵野插嘴。
许昭昭没理他，转而看向林静深：“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地方？这张图可能有用。”
林静深点头。
江渡把半张纸和司马图并在一起，手指沿着一道折痕慢慢抹平。
两张在不同地方躺了几十年的旧纸，在台灯底下挨在一起，边角上的朱砂印子严丝合缝叠成一处。
赵野凑过去看，什么也没看懂，只看见几条线弯弯绕绕，好似小孩拿红笔画的鬼画符。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倒水。
这时，萧知微忽然开口：“巷口那个穿白鞋的女孩，还没走。”
林静深走到窗边，从帘缝里往外瞥了一眼。
一个穿着浅米色外套、白鞋的年轻女孩，站在巷口拐角，正和旁边一个摊煎饼的大叔搭话。
她的姿态很自然。但她的眼睛，会时不时往书店方向瞟一下。
萧知微低声说：“她就是那个命格不对的。我在人群里见过她。”
赵野凑过来：“哪个？我也看看。”
江渡一把把他拉回来：“别露头。她就是在等你。”
“等我？我又没惹她。”赵野一脸懵。
萧知微说：“你直播时，她就在。你以为那些弹幕里，没有她？”
赵野仔细一想，后脊梁发凉，喃喃道：“那她为什么还不走？”
林静深放下帘子，坐回桌边。
他看着许昭昭带来的那半张纸，说：“她在等我们走。我们走后，她会跟上来。”
江渡点头：“她应该就是嬴氏的外围，负责观察我们下一步动向。我们不急着出发。等天黑，从后门走。”
许昭昭抱着双肩包，怯生生地问：“那……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先回家躲两天？”
林静深看她一眼：“你跟着。你外公的图还没完，后面还得靠你认路。”
许昭昭长舒了口气，把双肩包往怀里抱得更紧，眼睛亮起来：“我就知道，我是有用的。”
赵野在旁边故意捏着嗓子学她的语气：“我就知道，我是有用的。”
许昭昭抄起桌上一卷旧报纸砸过去：“你闭嘴！”
赵野接住报纸，一本正经地放回原处：“别砸坏了，这里的东西都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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