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听宝贝孙子提要求,她连个磕巴都没打:“成啊!乖孙你想搬,我让**给你腾个屋子出来,明天就搬。”
“搬什么搬!”
厨房里,秦淮茹手起刀落,一刀剁在排骨上。
她赶紧擦擦手探出半个身子:“妈!这是轧钢厂分给大哥的房子,棒梗怎么能住到大伯家来?”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她婆婆说话不走脑子,自己可不能跟着犯浑。
这话要是让贾南乔听了去,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贾南乔倒没觉得意外。
贾张氏什么德性,他早就料到了。
倒是秦淮茹这份清醒,让他多看了两眼。
他把手里的白菜往桌上一搁,笑了笑:“弟妹,棒梗也不小了,老跟你们挤一个屋不是事儿。
我这空屋子多,待会儿你收拾一间出来,让他住。”
棒梗刚听 语气,以为没戏了。
结果贾南乔一句话,他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有新房子住啦!我终于有新房子住啦!”
贾南乔脸一沉。
“棒梗,住这儿行,但咱得约法他盯着棒梗的眼睛:“上学就得好好读书。
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立马搬回去。”
要是搁剧情刚开始那会儿,棒梗准跳脚。
但现在他还没被贾张氏带歪。
一听能自己住一间屋,他拍着**保证:“大伯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读书!”
贾南乔脸色缓了缓,语气也温和了:“光好好读不够,你得考进班级前十。
要是进了前十,我奖你五毛钱。
第**翻倍,往后推,名次越高,钱越多。”
棒梗眼睛瞪得溜圆。
“大伯!真的假的?我要是考进前十,就有钱拿?”
贾南乔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棒梗,咱老贾家的男人,说话算话。
只要你做得到,大伯就给得起。”
小当攥着大白兔奶糖,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棒梗跟前,声音软乎乎的:“哥哥!你吃糖!”
棒梗一看见奶糖,眼睛唰地亮了。
手刚伸出去一半,余光就扫到了旁边的贾南乔。
贾南乔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棒梗那只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想接糖的冲动压下去,对着小当说:“小当,哥哥不吃,你留着自己吃。”
小当不听,直接把糖塞进棒梗手心,仰着小脸说:“哥哥吃嘛,我这还有呢。”
棒梗一边吞口水一边推辞,那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让贾南乔觉得挺有意思。
他对棒梗的看法,倒是有了一点变化。
贾南乔笑着开口:“棒梗,妹妹给你,你就拿着。
以后你有了好吃的,记得分给她就行。”
棒梗听了这话,这才把糖攥紧,转头冲小当咧嘴笑:“小当,谢谢你!往后我有好吃的,也分你吃。”
贾张氏看着俩孩子的互动,脸上笑出了褶子,嘴上夸着:“我大孙子就是懂事,还知道让着妹妹吃。”
那句“赔钱货”
差点又冒出来,好在及时刹住了车。
贾南乔心里清楚,想让贾张氏彻底改掉那套老思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棒梗和小当剥开糖纸,腮帮子鼓鼓的,奶香味儿飘了一屋子。
贾南乔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放平了些:“妈,我当年走丢以后,这些年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陈年旧事,一股脑全翻涌上来。
她的表情变得又复杂又难受。
“南乔,你丢的那会儿,我跟你爹找了你整整半个多月,连城外乱葬岗都翻了个底朝天。”
“后来你爹进了娄氏轧钢厂,咱们家就从院里搬到了现在这个院子。
你爹一直放不下你走丢的事,五二年那年,工伤,走了。”
“你爹一走,你弟弟东旭就顶了他的班,进了轧钢厂当学徒。
后来拜了咱院易忠海当师傅。”
“易忠海那个老东西,一心想让你弟弟给他养老送终。
教技术的时候,故意压着你弟弟的工级,时不时又给点小恩小惠吊着。
你弟弟走的时候,也就是个八级钳工。”
“妈!易忠海摆明了不想把手艺传给东旭,那东旭干嘛不换个人拜师?”
贾南乔对易忠海这人心里门清,可让他意外的是,贾张氏竟然早就看透了里头的门道。
贾张氏一听儿子问起这茬,想起自己拉扯贾东旭在院里熬过的那些日子,满脸恨意地说:
“南乔啊!你爹一走,就剩我跟东旭娘俩。
要是没在院里找个靠山,咱娘俩早让人吃绝户了。”
“再说,易忠海不光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东旭就算想另拜师傅,厂里也没人敢收。”
说到这儿,贾张氏脸一拧,声音冷得能结冰:
“所以我琢磨着,易忠海不是算计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吗?那我就反过来算计他这个绝户头。”
“易忠海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院里还有两间房。
等他老了,我就想法子把他那些钱和房子全骗到手,再把他一脚踢出去。”
说完这些,贾张氏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语气也激动起来:
“南乔!东旭走了以后,咱们一门两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我这心里头天天怕,怕哪天又被人给吃绝户。”
“所以我就狠下心当个恶婆婆,天天对秦淮茹不是打就是骂。
谁要敢占咱贾家便宜,我就上谁家撒泼打滚,没理也得闹出三分理来。”
“现在可好了!你回来了。
妈从今儿起再也不用怕院里的人欺负咱。
妈跟你保证,往后绝不在院里干那些丢人的事,不给你脸上抹黑。”
原著里,傻柱对贾家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冻死天桥底下的下场。
以前贾南乔还想不通,棒梗怎么就成了白眼狼,完全忘了傻柱的好。
现在听完贾张氏这番话,他总算明白了——根子就在**身上。
这边贾张氏正跟儿子交代过去那些事,那边三大爷阎埠贵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终于回到了四合院。
三大妈站在院门口,一见自家男人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压着嗓子神秘兮兮地说:
“当家的!今儿咱们院里出了件大事!”
阎埠贵看媳妇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好奇地问:
“媳妇儿,到底什么事?”
三大妈见阎埠贵推着车子,满脸好奇地瞅过来,赶紧迎上去:
“当家的!咱院原来薛工程师那套别院,今儿个分出去了。”
“搬进来的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科长!”
阎埠贵一愣,车把差点没扶稳。
“啥?别院分人了?还是保卫科长?”
他压低了嗓门,“贾家盯那院子可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贾张氏能消停?今晚院里怕是要热闹了。”
三大妈却拉着他往屋里走,等他把车靠好,才兴奋地凑过来:
“当家的,这回你可想岔了。”
“贾张氏不但没闹,还乐得跟啥似的。”
阎埠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不可能吧?贾张氏那人,没理都能搅三分的主儿,能忍得住?”
三大妈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一块了:
“新来的这个贾科长,是贾张氏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整座别院如今都算贾家的了,她闹啥?”
阎埠贵半天没回过神。
“媳妇,这不对啊。
咱跟贾家住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贾家除了贾东旭,还有个儿子啊?”
三大妈想起晌午那阵子的事,嘴皮子翻得飞快:
“贾科长中午来看房那会儿,我就觉得这人眼熟。
后来一问名字,我就琢磨着,八成跟贾家沾亲带故。”
“等贾张氏睡醒了出门,听说别院被人占了,确实闹了一阵。
她还骂一大爷没帮贾家把房子要到手,连带着骂一大妈是不下蛋的母鸡,把一大妈气得差点要上医院。”
“我看她骂得没完没了,就把贾科长的名字告诉她了。”
“你猜怎么着?贾张氏一听那名字,立马不闹了,哭得稀里哗啦,说新来的贾科长是她丢了多年的亲儿子。
还跟人讲了当年大儿子是怎么走丢的。”
阎埠贵急得直往前凑:
“那这贾科长,真是她亲儿子?”
三大妈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是亲的没错。
不过贾科长当年伤了脑袋,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这才刚认回来。”
阎埠贵眼睛直勾勾盯着三大妈,嘴角一抽:“贾家老大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家人又要抖起来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易忠海,脸上立马堆起幸灾乐祸的笑:“老易这些年心心念念想让贾家给他养老,现在贾老大一回来,他那盘棋怕是要全崩。”
三大妈一听,想起秦淮茹拜师的事,赶紧补了一句:“你可别忘了,秦姐还是易忠海的徒弟呢。
只要这层关系在,她就得听师傅的,贾家真能甩开老易?”
阎埠贵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媳妇,贾老大要是个普通工人,想挣脱老易的手掌那是难上天。
可人家是保卫科长,易忠海再牛也是个八级钳工,在科长面前算个屁?贾老大想给秦姐换个好岗位,动动手指的事。”
三大妈听完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当家的,那以后咱这院子怕是要热闹了。”
阎埠贵笑笑,摆摆手:“那是老易跟贾家的账,咱别掺和。”
三大妈又想起下午的事,眼里满是羡慕:“贾南乔出去一趟回来,骑了辆崭新自行车,还提着一只鸡、一大块五花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