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8章


同时会回头重新梳理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方向,比如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系统性血管炎的中枢表现,因为它们也可以呈现多系统受累的病程。

如果所有毒物筛查全部阴性,会建议完善脑脊液二代测序,排查非常规病原体感染。”

职业病防治院的主任听完,点了一下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考虑得比较全面,排查顺序也合理。”

萧栗话音刚落,余光留意到台下的方副主任。

对方指尖轻抵下颌,视线稳稳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淡淡笑了一下。

萧栗心里微微一紧,莫名生出一种被人认真盯上的感觉。

说不上敌意,可那道目光沉甸甸的,让他没法轻易放松。

神经内科主治从第一排抬起头来:

“你说到脑脊液检查排除了吉兰-巴雷,但吉兰-巴雷的早期脑脊液可以没有蛋白细胞分离。你当时有没有考虑过在这个时间窗里,检查结果可能还为时过早,不足以彻底排除?”

这个问题把时间窗的判断推到了台前。

萧栗收回纷乱的思绪,垂着眼想了一下,然后开口:

“考虑过。当时会诊的时候我也注意到患者病程只有六天,如果是典型G*S,脑脊液蛋白升高通常在起病后一到两周才出现。

所以当时我只是判断这个方向‘暂时缺乏支持证据’,而不是‘已经被彻底排除’。真正让铊中毒更优先的理由是——这个患者的症状演进顺序和G*S的典型模式不太吻合。

G*S通常从下肢对称性无力起病,感觉症状相对较轻;而这位患者是感觉症状先出现,然后才出现无力,而且消化道症状在前期一直是主线。”

他说完,顿了一下。

“所以只能说铊中毒的可能性更靠前,而不是吉兰-巴雷已经被完全否定。”

神经内科主治听完,没有追加问题,但看了他一眼——目光比刚才留意了一些。

肾内科主任也问了问题:

“你在提出查铊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如果结果阳性,患者的肾功能已经明显受损,后续驱排治疗的药物选择会受到限制?你当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比前面两个更贴近诊断决策的边界。

萧栗略作停顿,然后开口:

“考虑过。当时患者的肌酐已经到了210,尿量也在持续减少,如果确诊铊中毒,肾功能受损确实会限制部分药物的使用。

但当时的情况是,如果不查,病因会继续不明,病情会持续恶化;如果查了确诊,至少有了明确方向,后续治疗方案可以根据肾功能状态动态调整。

而且当时患者肾功能虽然受损,还没有达到需要透析的程度,依旧存在治疗窗口。所以我的判断是,检验带来的收益远大于风险,后续治疗难题可以等到确诊之后再针对性解决。”

肾内科主任听完,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

心内科副主任又补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患者当时没有出现血压波动,只是在第五天常规查体发现心电图异常,你还会往铊中毒的方向想吗?”

这个问题的指向更接近临床直觉的边界。萧栗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

“如果缺少自**经紊乱这条线索,单凭心电图异常和零散的化验结果,确实很难将铊中毒放在第一顺位。大概率会走更长一段弯路,耗费更多时间寻找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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