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金字塔结构。每一层,都有每一层存在的意义,没有哪一层,是凭空长出来的。”
“问题从来不在于财阀该不该存在,而在于谁能站上去,谁又有资格守住它。”
说完,陆老爷子指尖轻轻一弹,又一枚黑子落下。
“但无论如何,清雅,必须在顶端。”
姜眠沉默片刻,又问:“那金字塔的顶端,也会有争斗吗?”
“当然,孩子,竞争,是进化的必要步骤。”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时,胜负已定。
这一局,姜眠输得心服口服。
姜眠乖乖认输:“是我技不如人。”
陆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两秒,意味不明:“棋输不算什么。”
“怕的是,人心也输进去。”
姜眠敛目,起身,把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盒,动作安静又细致。
等一切整理好,她背上书包,朝老人微微弯了弯眼。
“多谢陆爷爷的教导,我先走了。”
陆老爷子敲了敲桌面:“不再坐一会儿?”
姜眠莞尔一笑:“家里有宵禁。”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棋馆的木香与茶香一点点被隔绝。
几乎同一时间,外面走廊传来匆匆脚步声。
陆时砚快步赶来,黑发微乱,额角还带着薄汗,
陆老爷子看着自家气喘吁吁的曾孙,摇了摇头,“你来晚一步。”
……
姜眠出了电梯,按照系统说的位置,很快找到黎时韫所在的酒吧。
门口的保安上下打量她。
新面孔,长得漂亮,在这种地方简直像误入狼群的白玉。
保安几乎没怎么盘问,便主动替她拉开门,笑得格外殷勤:“小姐,免门票,里面请。”
姜眠刚踏进去,重低音便轰的一下撞上耳膜。
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舞池中央人影交叠,空气热得发闷,酒杯碰撞声、嬉笑声、尖叫声,全都混成沸腾的**。
与此同时,楼上的包厢里,气氛比楼下还要奢靡得多。
沙发里横七竖八坐着一群纨绔子弟,桌上开了十几瓶酒,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叮当脆响。
有人搂着女人调笑,有**把大把往天上撒美钞,纸币纷纷扬扬落下来,刚刚跳完***的女人跪在地上,发丝凌乱,狼狈又急切捡散落的钱。
有人拍手起哄,有人吹口哨,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中间的沙发上,黎时韫翘着二郎腿坐着。
仿佛与这场纸醉金迷格格不入,漫不经心转着打火机,金属壳子一下下磕在沙发扶手上,银色的镜面映出他眼底邪气的光。
坐在旁边的男人忽然啧了一声,笑得有点兴奋。
黎时韫眉头轻挑,拎住那人的衣领,“笑什么?”
“韫少,来了个生面孔,很漂亮。”
黎时韫缓缓抬起眼,像是打量一袋垃圾。
连多分出一寸余光,都嫌脏。
男人背后一凉,抬手就给自己两个耳光,“瞧我这张嘴!”
“您怎么能跟我们一样,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往您面前使?哪能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碍您的眼,我该打,我真该打……”
他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黎时韫靠在沙发里,随意摆了下手。
滚远点。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屋里的人清场。
“走走走,都出去!”
**们抱着刚捡起来的钞票匆匆往外走,谁也不敢多留。
沈枝枝混在中间,故意放慢脚步。
机会只有一次。
经过男人脚边的时候,她指尖一松。
一张钞票轻飘飘落下,刚好掉在男人锃亮的皮鞋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