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他问。
陆见微看向东南和西侧。
东南破口仍在交手。韩岳守的位置没有退，节点阵光却被兵器撞得不断晃动。西侧看不见陶峻，只能见到几处暗红光正沿废渠往高台下压。
“守入口。”陆见微说。
他没有追下去。
……
陶峻**第一个人时，退场失败还不到半刻。
他冲进窄渠，先让身后两人以为自己只顾逃。前方渠墙塌了一半，右侧仅容一个人转身。最先追上的军士把短矛送进来，陶峻没有回头，只在矛锋贴近后腰时猛地停住。
枪比人先冲过了半步。
陶峻夹住矛杆，借渠墙转身。断枪从右手刺出，枪头已缺了一截，仍沿甲领下方扎进颈侧。
对方立刻迁流，胸前生命质向脊侧退去。
陶峻没拔枪。他左肩撞住那人胸甲，伤口被这一撞扯开，热血当即浸透布条。右手却继续把断枪向里送，直到枪杆卡进骨层。
后面的人赶到以前，他一脚把**踢进窄口。
考牌发热。
陶峻松开断枪，改用短刀。
他没有停下来再试三息。追兵已经看见了阵纹，几个人沿渠墙逐步散开，只要他再次站住，晶矢或兵器便会立刻落下。
陶峻翻过塌墙，向节点方向又绕了一次。
仍旧过不去。
高处的低浮台已经压到山脊边缘。直渠里还有人向高台进攻，负责封路的军士不求追上陶峻，只要把他挡在外面。两条回程线被切成数段，他每跑过一段，下一段便有人从侧面补上。
他只能继续往外。
第二个人是在一座废弃维护口前追到的。
那人没有急着靠近，先用短刃逼陶峻向左，再让同伴从右侧压过来。陶峻左臂已经抬不高，右边又是断墙。看上去能走的只剩维护口下面那片浅地。
他顺着退了。
第一脚踩下，碎石便向外滑。
身后军士以为他落脚不稳，立刻加快。陶峻却早在探路时踢松了这片石头。他自己踩的是墙根下那条硬沿，对方的第二步才真正落进松石。
脚下一偏，腰腹本能绷紧。
陶峻从断墙边折回来，短刀先割腕，再从腋下送进胸侧。军士强行扣紧骨层，反手用肩把他撞上墙。
左臂伤口再次受力，陶峻眼前黑了一瞬。
他没有松刀。
两个人贴在墙上。对方把生命质向下腹迁，陶峻的刀便沿原伤向后拖，逼得那条迁流路线中途改向。等军士想以膝盖撞开，陶峻先一步踢碎他支撑的脚踝，又补了一刀。
人倒下时，陶峻也在墙边坐了半息。
第二次发热从考牌传来。
追兵已经越过维护口。
他撑着墙站起来，继续跑。
陶峻没有跑出多远。
废渠尽头横着一架倾倒的接续晶轨，半截埋进山腹，剩下半截斜架在空中。绕过去还能向南，下面却是一片没有遮掩的浅滩。
身后的脚步忽然慢了。
陶峻听见晶械蓄力的低鸣，立刻向晶轨后扑。晶矢仍旧快了一线，从左肩后方贯入，撞碎前甲边缘。他半边身体当场失去知觉，落地时翻了两圈，短刀也甩到了几步外。
三名追兵越过断墙，没有立刻靠近。
最前面的人以短矛指着陶峻，另外两人左右散开。他们已看见前两具**，谁也不准备再给他借窄地换命的机会。
陶峻伏在地上，右手压着左肩，像是想把自己撑起来。
短矛一点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