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苏墨被贬到旧档库当差,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依旧每天早出晚归,雷打不动地在旧档库里整理着那些落满灰尘的案卷。无论刮风下雪,从不间断。
早上辰时不到,他就准时出现在旧档库门口,等着王二开门;晚上酉时过了,天都黑透了,他才会收拾东西,最后一个离开。
外人都以为他是被流放了,是被陛下彻底遗忘了,是**生涯已经到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了。
以前那些对他客客气气、甚至主动巴结他的同僚们,现在见了他,要么远远地就绕道走,要么就假装没看见,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个多月里,苏墨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但只有苏墨自己知道,他在这里,如鱼得水,简直是乐在其中。
旧档库这地方,对别人来说是冷宫,是地狱,是能让人发疯的无聊地方。
可对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银山。
这里的每一卷案卷,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可能藏着解开父亲**的钥匙,藏着揭开十年前那场惊天阴谋的线索。
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翻遍了庆历八年。
也就是十年前后,所有的案卷。
从正月到腊月,从吏部到户部,从礼部到兵部,只要是庆历八年的案卷,不管是哪个衙门的,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案子,他都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
他的记忆力本来就好,过目不忘,这一个多月下来,庆历八年**里发生的大事小情,各种人事变动,各种案件调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数家珍,比都察院最资深的老御史还要清楚。
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父亲苏文远的主案卷宗,也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