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谁来照顾你们。”他顿了一下，“再说，上次喝醉的事我还记得。”
许念想了一下，耳朵热了一下，低头没有再接话。
喝到一半的时候，宋词放下杯子，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光喝酒没意思，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许念问。
“真心话大冒险。”宋词说，一只手转着杯沿，“转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许念看了一眼沈倦，沈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转回来看宋词。“行。”
宋词拿了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转了一下。瓶口转了几圈，停下来的时候指向了温辞。宋词立刻笑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温辞看了她一眼。“真心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许念顿了一下。她看向温辞，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高中吧。不记得具体哪天了。”
宋词愣了一下。“……你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温辞低头转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杯子，“后来你转学那段时间，想了很多。但那时候你说要专心读书，我就没说。”
宋词安静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他的杯子喝了一口。“这杯算我的。”
温辞看了她一眼，没有拦她。
第二圈瓶子转到了许念。宋词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许念犹豫了一下。“真心话。”
“你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许念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稳住。她感觉到沈倦的目光从旁边落过来。“……一个月前。”
“这么久？”宋词看了一眼沈倦，“那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没有最近的一次？”
许念低头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沈倦坐在旁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下一轮吧。”
第三圈瓶子转了几圈，缓缓停住——指向了沈倦。宋词笑得眼睛都弯了。“终于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倦沉默了一下。“大冒险。”
宋词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然后她看了许念一眼，又看了沈倦一眼。“那——你亲她一下。不用太久，十秒。”
许念的耳朵瞬间烫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余光里沈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柠檬水杯，转过身体面向她。酒吧的灯光暖**的，落在他们之间，音乐在**里不紧不慢地响着。他靠近了一点，呼吸落在她脸侧，带着柠檬水微凉的气息。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后颈，指尖碰到她耳后的头发，然后他吻了下来。不是那种急切的吻，是一种很慢、很稳的吻。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重新开始跳，比之前更快。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带着柠檬水的味道，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刚好。她闭上眼睛，感觉宋词在对面轻轻“哦”了一声，但那个声音很远，远到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没有数秒。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他松开的时候，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他的手指还在她后颈的位置没有移开，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那一层淡粉色已经出卖了他。
宋词靠在椅背上，笑着说：“这杯酒值了。”
许念低头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发现酒已经变温了。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沈倦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他没有收回去，而是翻过手掌，让她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