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把脸。厨房给你留了桂花糕和燕窝粥，还温着呢。吃完了，再跟大哥说说，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江稚渔抬起头，看着大哥那张温和的脸，只觉得心口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
“大哥……”他扑进江子衿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裴大哥……裴大哥他……”
江子衿任由他抱着，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没有问裴惊戈怎么了，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任由他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发泄出来。
“大哥……我好难受……”江稚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太子殿下他……他变了……他不要我们了……”
江子衿的手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稚渔，”江子衿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管别人怎么变，大哥和姐姐，永远都在你身边。”
江稚渔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大哥沉稳的心跳声，只觉得心里的那股绝望，终于被一点点地抚平了。
是啊，他还有大哥，还有姐姐。
他不是一个人。
江子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别哭了。先去洗脸，大哥陪你去吃桂花糕，好不好？”
江稚渔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江子衿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红肿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真是个傻小子。”
江稚渔是真的饿坏了。
他在东宫门外吹了半天冷风，又一路哭着走回江府，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这会儿坐在饭桌前，看着眼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和一盘精致的桂花糕，他连筷子都来不及拿稳，直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慢点吃，别噎着。”江子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
可江稚渔根本顾不上擦嘴。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把今天受的委屈像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大哥……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可怜……”江稚渔嚼着糕饼，眼眶又红了，“裴大哥好不容易放出来，又被陛下打了三十杖……三十杖啊！他背上的肉都烂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江子衿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大道理，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好好教训江稚渔一顿的。这小子最近几日，连家都不顾了，天天往出跑，还在外面哭得像个鬼一样，成何体统？
可现在，看着弟弟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的委屈样，江子衿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半句重话。
“大哥……”江稚渔放下碗，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太子殿下他变了。他以前对我们多好啊，可他当着好多人的面，对我喊‘滚’……他太可怕了……”
江子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轻轻地替江稚渔擦去嘴角的糕点屑，柔声问道：“稚渔，你怪殿下吗？”
“我……”江稚渔愣住了，他咬着下唇，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我不怪他。他也是救了裴大哥，为了裴大哥才认错的。他……他也很难受。”
江子衿看着他这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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