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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音问长生

喜欢苦马豆的魔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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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棠音问长生》,主角分别是苏棠音萧则凛,作者“喜欢苦马豆的魔凌”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翌日清晨,萧则凛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山中猎杀低阶妖兽他盘膝坐在屋前一块青石上,膝上横放着那柄伴他三年的铁剑剑长三尺二寸,剑身乌沉,是父亲萧远山耗尽最后一块百炼精铁为他打制的凡器此刻,昨夜激战后留下的裂纹,如同蛛网,在剑脊上刺眼地蔓延开来对于剑修而言,剑,是第二生命剑在人在,剑毁,则道途半废但萧则凛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沮丧或愤怒他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道裂纹,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痛楚”他...

来源:cd   主角: 苏棠音萧则凛   更新: 2026-08-23 12:4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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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喜欢苦马豆的魔凌”又一新作《棠音问长生》,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苏棠音萧则凛,小说简介:天真的丹道天才苏棠音,遇上冷静的寒门剑修萧则凛。她的温暖,融化他心中坚冰;他的谋略,护她一世周全。当飞升之路断绝,他们携手破局,以爱为剑,问鼎长生之巅。...

第15章

黑暗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它足够深、足够浓、足够安静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消失,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但此刻,萧则凛知道,黑暗中没有消失的世界,只有蛰伏的死亡。
那两盏猩红的灯笼一动不动地悬在湖心。它们太大了,大到让人无法第一时间将它们与“眼睛”联系起来。但当它们缓缓眨动——那种沉重而粘滞的开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俯视蝼蚁的漠然——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一双眼睛。一双属于某种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存在的眼睛。
灵光符彻底熄灭后,溶洞中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石门上残存的暗金符文。那些符文明明灭灭,映照出的景象支离破碎。在那断断续续的微光中,萧则凛终于看到了湖心那个存在的轮廓。
无法形容。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嘴。嘴大到足以一口吞下整座凉亭,唇缘外翻,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每一颗牙齿都有**手臂那么长,呈暗**,上面挂满了深褐色的陈旧血迹和某种无法辨认的黑色絮状物。然后是鳞——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地覆盖着那具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躯体。鳞片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液,顺着鳞片淌入湖水中,却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仿佛那些黑液比湖水更沉、更冷。
苏子墨的双腿在发抖。他自己没有察觉,但他的膝盖在互相磕碰,发出极其细微的、牙齿打颤般的声音。他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动,想冲上去,想保护身后的大姐,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生命本能最底层的战栗。就像兔子遇见了猛虎,雏鸟看见了苍鹰——在绝对的上位存在面前,低阶生命的身体会先于意志做出反应。
苏云岫的状态比弟弟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微张,那是她施展灵压的起手式。但她的手指在颤抖,极其细微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
元婴初期。这是她引以为傲的修为,苏家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之一。但此刻,站在这个溶洞里,面对湖心那个仅仅露出半个头颅的存在,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情绪——渺小。
如萤火之于皓月,如蝼蚁之于巨象。
只有一个人没有抖。
萧则凛。
不是因为他比苏云岫更强。恰恰相反,他的修为是三人中最低的——筑基初期,连苏子墨都不如。正因为他足够低,低到了尘埃里,他反而更早地习惯了这种感觉。这种被碾压、被俯瞰、被当成随时可以捏死的虫豸的感觉,他从小到大,每天都在经历。在散修的残酷世界里,筑基初期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他早已学会了如何在这种碾压感中保持站立,如何在恐惧的洪流中守住那一线清明。
但真正让他不抖的,不是习惯,不是意志,而是他识海深处那部《九霄凤鸣诀》。
自从那两盏红灯亮起,自从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笼罩了整个溶洞,萧则凛识海深处的《九霄凤鸣诀》卷轴便开始震动。不是恐惧的震动,而是兴奋的震动。就像一柄沉寂多年的绝世名剑,忽然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在鞘中发出迫不及待的嗡鸣。
与此同时,他贴身收藏的那块焦黑养魂木,也在发热。
这块在丁字库房角落捡到的、被苏云岫派人清理后又被他重新找回的木块,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度。它像一块被重新点燃的炭火,滚烫地贴在他的胸口,与他识海中《九霄凤鸣诀》的震动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异火。这块养魂木,曾经承载过一种极其强大的异火。而那异火的残留气息,正在对湖心的存在做出反应。
那只巨兽,与百年前那场极北之地的天火,有关。
这些念头在萧则凛脑海中电闪而过,前后不过半息。他没有时间去深究其中的因果关联,因为湖心的巨兽已经动了。
它没有扑过来,也没有张嘴。它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头颅向岸边靠了过来。动作极慢,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动弹的威压。随着它的靠近,湖水分开,露出了它脖颈以下的部位——那是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绝望的躯体。仅仅是露出的部分就已经比整个溶洞还要宽阔。
苏子墨终于崩溃了。
“跑——!!!”
他用尽全力嘶吼出这一个字,伸手去拉苏云岫的衣袖。但苏云岫纹丝不动。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却咬紧牙关,五指猛然收紧!
磅礴的元婴级灵压如无形的巨墙,狠狠撞向湖心巨兽!这一击她毫无保留,灵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溶洞中的空气都被这股灵压碾得发出爆鸣!
巨兽被击中了。
然后,无事发生。
苏云岫倾尽全力的一击,打在巨兽额前的鳞片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那些脸盆大的黑鳞只是微微一亮,便将那股足以碾碎一座小山的灵压无声无息地吸收了。
巨兽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它只是张开了嘴。
没有吼叫,没有咆哮。它只是无声地张开了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吸力从它喉咙深处传来。不是风,不是气流,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要将一切生灵的灵魂从躯壳中生生扯出的力量!
苏子墨惨叫一声,双膝跪地,灵剑脱手。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眼球凸出,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寸寸地从识海中剥离。那种痛苦远超**的任何酷刑,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钩同时钩住了他的三魂七魄,在向外生拉硬拽。
苏云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强行催动全部修为护住自己的神魂,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如同怒海狂涛,她的抵抗不过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另一只手仍旧死死护在苏子墨身前,试图分出一部分力量替他抵挡那股吸力。
萧则凛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比苏子墨和苏云岫更清晰、更直接——因为他贴身收藏的那块养魂木,在巨兽张嘴的一瞬间,骤然变得滚烫!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胸口皮肤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这股剧痛也让他从那股神魂吸力的震慑中挣脱了一瞬。他的意识骤然清醒,手本能地握紧了惊夜剑。
但有什么用?筑基初期的修为,就算他剑法再精妙,就算他将《惊雷九击》练到炉火纯青,在这样一头连元婴修士都无法伤及分毫的远古巨兽面前,连挠*都算不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胸口的养魂木,动了。
不是物理上的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震动。那块焦黑的木块中残存的异火气息,在巨兽神魂吸力的牵引下,被彻底激活了。
萧则凛眼前骤然一花。
他看到的,不再是无尽的黑暗。
那是火。
赤红色的、铺天盖地的、将整片天空都烧成灰烬的火。他看到火海中有一座巨大的丹炉,丹炉高逾百丈,炉身上刻满了与那扇石门一模一样的暗金符文。他看到丹炉炸开,一块燃烧的陨铁从九天之上坠落,拖曳着长长的尾焰,砸入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冰原在陨铁的冲击下碎裂,裂口中喷出冲天的岩浆。他看到在那冰与火的交汇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一颗跳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晶体。晶体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七彩的魂光。
那是天火魂晶的诞生。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黑影。那是一头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巨兽,从冰原深处破冰而出,张开巨口,一口将那颗刚刚孕育完成的天火魂晶吞入了腹中。
七窍流血。
萧则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幻象中惊醒。温热的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与养魂木散发的焦灼气息混合在一起。
但就是这一口血,让他惊骇地发现——那股几乎要将神魂撕碎的灵魂吸力,竟然对他减弱了大半。不是因为巨兽收手了,而是因为他的神魂,在刚才那个幻象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看到了天火魂晶的诞生,看到了巨兽吞食魂晶的那一幕,那些画面带着某种超越语言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而他的神魂,在接受了这些信息后,似乎对巨兽的吸力产生了某种抗性。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苏云岫。她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但她那双丹凤眼却死死盯着巨兽,瞳孔中燃烧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渴望。
她在渴望什么?
萧则凛忽然明白了。
苏云岫早就知道这头巨兽的存在。至少,她猜到过。她频繁出入玄微居,她秘密收集陨铁和养魂木,她派人探查废弃矿洞——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这头巨兽。或者说,找到被这头巨兽吞入腹中的那颗天火魂晶。
她要取魂晶,为老祖**。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萧则凛心中所有的迷雾。苏云岫所做的一切,那些看似矛盾、不可理喻的行为,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她销毁九转还魂丹,不是不想救老祖,恰恰相反——她要让老祖断绝对还魂丹的依赖,逼着家族接受她的方案。一个更激进、更危险,却也更***成功的方案。她要带着天火魂晶走进玄微居,证明她做到了苏家百年来无人能做到的事。证明她比大哥苏慕云更配得上继承苏家,证明她母亲为生下她而付出的生命代价不是毫无意义的。
她要用这颗魂晶,向整个苏家证明她的价值。
但在巨兽的神魂吸力下,她的力量和她的野心,都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萧则凛握紧了剑。
他不是苏家的人。他对苏家的权力斗争没有兴趣,他对苏云岫的野心也没有好感。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苏云岫死在这里,苏家就会乱。而他现在还寄居在苏家,他的父亲还需要苏家的资源**。他需要苏家稳。
所以,苏云岫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抬手按住了胸口的养魂木。木块依旧滚烫,但在那股灼热之中,他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律动,像是婴儿的心跳,带着一种纯稚而本能的渴望。
这养魂木中残存的异火,在渴望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天火魂晶。
同源而生,同源而噬。
萧则凛抬起头,看着那头正俯视着他们的巨兽。黑暗的溶洞中,只有那双猩红的巨眼和石门上残存的符文在发光。他握紧剑,踏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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