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来,防火墙,过来叫哥哥!”氧气十足的覃凤儿指着正歪着头蹲坐在地上的大狗说。那大狗晃着斗大的狗头,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对着徐竞呜呜了两声,还真有点像叫哥哥的。
“请进。”徐竞象征性地摸了一下“狗弟弟”的头,伸手招呼大家一起进了房间。
三人坐定后,揭弓鸣向徐竞说明覃凤儿的来意。原来防火墙是覃凤儿家的猎犬,在被狼咬伤之后,背部有根骨头一直没有修正,疼得防火墙经常在夜里叫唤。
于是覃凤儿带防火墙到城里来看兽医,兽医说要动个小手术,但需要等上两天。揭弓鸣跟覃凤儿打小就很熟,于是他安排覃凤儿准备在徐竞的另一个房间住上几天。
“不好意思,徐老师,事情比较突然,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揭弓鸣抱歉地说。
“没关系,揭老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表妹……也是我的……事,狗的事,也是……”徐竞说着朝防火墙看了过去,徐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狗,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狗的头很大,头型有点像沙皮犬,但脸上没有皱纹,只有嘴角处有些赘肉。有趣的是这狗始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表情严肃,眼神犀利。这与它那不太规则的狗头构成了一幅滑稽表演的效果图。
“呜呜……呜呜”防火墙朝徐竞嘟噜了几声,表示了对徐竞的不理解,不信任,但不拒绝。
狗的事显然也成了徐竞的事。
……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隆办事处的业绩也还算不错。徐竞索性跟公司请了年假。第三天,徐竞开车带着覃凤儿和防火墙去看兽医。
防火墙被推进手术室中,徐竞和覃凤儿在外面的茶座里等候。
看着覃凤儿有些紧张,徐竞好言安慰道:“打了麻药的,你的狗弟弟不会疼的,放心吧!”
覃凤儿微微一笑说:“你别看它傻呆呆的样儿,它可聪明、可敏感了,而且它很通人性,能听懂几十句人话……”
覃凤儿兴奋地夸她的防火墙,但是几秒钟之后她又叹了一口气,将修长的下巴趴在平放于桌面的两只手上,低声说道:“它其实什么都明白,可就是不会说话。”
覃凤儿鼓着腮帮子,似乎情绪有点低落。徐竞的情绪也被带到了沟底。
突然,覃凤儿抬起头来眼睛发亮,她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但是,它会唱歌……”
“哦?你的狗弟弟居然会唱歌?”徐竞也跟着情绪高昂了起来。
“当然,有一次火车经过山寨附近,火车呜呜地叫,防火墙居然也呜呜地叫起来,那叫声就跟人唱歌一样,还带高音转弯的那种调调……呵呵呵!有时候晚上山头上有狼叫,它也会呜呜地唱起来,好像在跟狼比赛谁唱得更好。”
“嘿!还是个竞赛型歌唱家。”徐竞不失时机“点赞”狗弟弟以拉近与狗姐姐的距离。
“对啊!它不但会唱歌,还会打呼噜,和人打呼噜的声音一模一样!”覃凤儿瞪圆了眼睛说道,像是在讲述一只狗的传奇故事。
“有一天它吃饱了肉骨头在院子里打盹,突然打起呼噜来,居然有一声呼噜把自己给吓醒了,醒了四处张望,好像是埋怨谁吵醒了它。哈哈哈……”
覃凤儿捂着嘴自己乐开了花,那笑声如银铃般在宠物医院里回荡,引来了几段猫猫狗狗们的喝彩声。
“咱狗弟弟会的还挺多的啊!”徐竞看着这个自带快乐放大器和笑容起搏器的女孩儿,心中觉得好玩又好笑,他又衷心地点了赞。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覃凤儿收起无风自起浪的笑容,身子前倾,神秘地对徐竞说:“它还会做梦!”
“啊噢!难不成它还是一个有梦想的狗!”徐竞对人和狗一向都是不吝溢美之词。
“你知道它做梦都梦到什么吗?”
“当然是肉骨头啦!”徐竞闭着眼抢答。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狗……”覃凤儿可不知道自己的问话带有些许攻击性。
“狗做梦不想着吃肉骨头,那跟人有什么区别呢?”徐竞很严肃地反问道。
“呃……”覃凤儿眨了眨一汪清泉般的大眼,她已无法回答坚定地跟狗弟弟站在一边的徐竞。
“你平常做梦吗?”徐竞开始一步逼进,他准备开始使用点新“技能”——有了新“技能”他决定抛弃以前“攻城拔寨”的利器:“降妞十八掌”。
这不能怪徐竞,谁让覃凤儿一句话勾起了徐大高手的进攻**,高手是不能被挑衅的,尤其是漂亮女人的挑衅。
“我几乎从不做梦!”覃凤儿收起笑容,嘴角微抬,俏声说道。
“那么我让你今晚做一个梦!”徐竞盯着覃凤儿坚定地说。
“切!怎么可能?”覃凤儿哑然失笑。
“我让你今晚梦见我!”徐竞步步紧逼。
“你……”覃凤儿简直无语,但还是给了徐竞一个“公正”的评价,“你这个人真是好笑!”。
“敢不敢打个赌?”徐竞开始“将军”。
覃凤儿抬起高傲的头——漂亮女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气——撅了撅小嘴说:“哼,赌就赌!”
“赌什么?”
“赌明天早上土家烧饼店的‘大餐’,谁输了谁请客。”
“好,一言为定!”徐竞爽快地敲定“协议”。他伸出一根指头,在嘴边晃了晃说:“不过,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覃凤儿警惕起来。
徐竞盯着覃凤儿,双眼朦朦胧胧状,缓慢而又清楚地说:
“睡觉之前,你要想这么一件事:你想象你坐在一辆开往远方的火车上,火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一个人,你在那里等一个人。你在想那个人会是谁,但你想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否则你会输。你就一直这样想几分钟。记住,我是在帮你哦!”
“哦……好吧!我照你说的做。记住了,咱们可是愿赌服输的啰!”覃凤儿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觉得,你是不是在使用一种心术?”覃凤儿又问了一句。
“心术?你竟然知道心术?”徐竞很惊奇地问道。
“我其实也不懂,只是听我爷爷提到凤鸣山边有一个紫云道观,道长是爷爷的好朋友,他平常修炼一种法术叫心术。”
“哦!哦!”徐竞点了点头,他当然不方便解释自己修炼的“法术”叫“降妞术”。
他其实在测试,自己的这种方法是不是可以调出所谓的摄心术。一个念头又突然闪过,这不会是印心术吧,我滴个乖乖!
徐竞在心中问老混:我是不是在使用印心术。
老混回信:你那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徐竞决定三天不理老混,屏蔽他——你个老混没有蛋的,我就不信,没你我还泡不成妞了!这“**”才是我强项。
……
第二天早晨,阳光温柔地撒落人间,它刚刚轻抚到土家烧饼店——就在徐竞住所的隔壁——徐竞和覃凤儿已端坐在烧饼店的小卡座里。
“大餐”端上来了,烧饼、油条、茶叶蛋;咸菜、清粥、豆瓣酱;花瓷碗、青竹筷、一壶老茶热气腾腾,散出人间烟火气。
覃凤儿静坐如松,肚子里的馋虫却已鸣叫了三遍。
“老板,一共二十元。”店里服务员对着徐竞说道。徐竞立刻掏出二十元递了过去。
“不不不!我来买单!”覃凤儿伸着手,急忙朝徐竞说道。
徐竞抬手示意服务员赶快收钱走人。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我愿赌服输!”覃凤儿有些不悦,嘟着小嘴说道。
“你真的梦到我啦?”徐竞一边嚼着土家烧饼一边问,“呵,这烧饼味道不错!”
“是的,真有一列火车!你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覃凤儿的双眼还是那么清澈可鉴。
“是吗?我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可是我没记住!”
“哦!这很正常,潜意识容易存储图像而非语言和逻辑。”徐竞放下手中的烧饼,抬起头,诚恳地说:“但是,还是我输了!”
“为什么?”覃凤儿实在不明白这世上除了有抢着买单的男人,还有抢着认输的男人。
“因为昨天晚上我梦到了你!”徐竞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表情。
“你梦到了我?咯咯咯!银铃”又晃动了起来,“我在干什么呢?在你梦里。”覃凤儿饶有兴致地问。
“你和我一起碰到了一个狼人……”徐竞双手捂着头,一副很深沉的样子,“这个故事经常出现在我梦里,但女主角昨天才换成了你……”
“噢!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设置的局点比你的局点要低很多,我也中了你的局,从这个意义上,确实是我输了。”徐竞像***一样诚恳地点头就差一鞠躬了,末了还沉痛地补充道:“输得……很惨!”
“局点?什么是局点?”
徐竞看了一下四周,一时没找到合适的道具,就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说:“就这么说吧,你现在想一下这样的内容:不想大象。”
“不想大象……”覃凤儿重复了这一句话。
“结果是什么?”徐竞关切地问。
“结果是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象!”
“嘿!这就是我设的局点的样版。”
“哦……哦!那么我设的局点是什么呢?”
“你设的局点是……”徐竞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面色凝重地,吐字异常清晰地说:“爱……想……不想。”
覃凤儿愣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笑说:“嘿!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刚才门外那条大狗是你们的吧?”服务员突然过来打断了徐竞和覃凤儿的聊天。
“是我的,怎么啦?”覃凤儿有些诧异。
“快!快!刚才我看见有人用车把它拖走了,快去追!”服务员急切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