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省中设宴。
太傅袁隗与百官皆至。堂上甲士千余,刀枪森列,由吕布亲自统领,甲士的面孔隐在盔缨后,看不清表情,但兵器的寒光在烛火下排成一道水漾的线,从堂左延伸到堂右,那是干戈的光。
袁隗入席时脚步微顿,他在那些甲士中瞥见了吕布——金冠红袍,横戟而立,站在董卓身后约半丈处,那是董卓近侍的标准站位。这个站位过去属于董卓的一个亲卫队长,西凉人,叫郭阿多,跟了董卓二十年,郭阿多是个矮壮的羌人混血汉子,平时不声不响,但有一次在宴席上有人对董卓出言不逊,郭阿多从那个位置一个箭步冲上去,徒手拧断了那人握杯的手腕,但今天郭阿多站在更远的地方,他退到了第二排,吕布站在他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的变化在整个堂中至少有十个人注意到了,但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董卓最信任的人已经不是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羌兵了,是一个跟了他不到几天的新人,而那个新人昨天还是丁原的义子。
袁隗望着吕布的背影,他想起温明园中那场对峙,同样甲士林立,同样吕布站在某个人身后,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吕布站在丁原身后,这一次站在董卓身后。从丁原到董卓——一夜,一个人的一生能被多少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