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终评结果公布的那天,林舒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奖的证书,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青禾长卷》在终评现场惊艳了所有评委。三米长的素绫上,百株青禾穗迎着光透出淡青色的隐纹,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评委会**当场宣布,这幅作品将作为**级非遗代表作,收录进中国非遗数字博物馆永久收藏。
林舒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宋衍川。他站在最后排,没挤到前面来,只是微微弯着嘴角,朝她点了点头。身后是秦舟举着手机在拍,拍完了还低头检查画面,生怕没拍好。
走下领奖台的时候,几个孩子举着自己绣的小荷包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喊“林老师”。那是之前跟着老绣娘学过几针的孩子,听说林老师今天领奖,缠着奶奶带她们来的。林舒蹲下来,接过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有的荷包上绣的小老虎像只猫,有的青禾穗歪成了波浪线。她的鼻尖有点发酸,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蹲下来,接过她人生中第一幅歪歪扭扭的绣品,说:“绣得真好。”
从非遗展回来之后,绣坊的订单量又好了很多。老绣娘们忙得脚不沾地,柳玉茹戴着老花镜坐在绣架前,手里的针起起落落,嘴上却笑得合不拢嘴:“我绣了一辈子,头一回觉得这针不够快。”
林舒却没有乘胜追击接更多订单。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翻出父亲当年的旧笔记,一页一页地看。笔记本的扉页上,父亲写着一行字:“青禾的根,不在绣坊,在人心。”
她合上笔记,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开公益课?”柳玉茹放下手里的绣绷,满脸不解,“小舒,咱们订单堆到后年了,你还有精力教孩子?”
“柳姨,我算过了。”林舒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支出,“公益课用的全是平日里裁下来的碎布头和断线,孩子们的绣绷用边角木料做,针用圆头安全针,成本很低。老绣娘们每人每周抽半天时间,轮流教,不影响正常订单。”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当年我爸教我绣花的时候,用的也是绣坊的边角料。那时候他说,手艺不分贵贱,用心绣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柳玉茹沉默了。她想起当年林振海手把手教林舒握针的样子,那时候小姑娘还没绣架高,踩着小板凳,针脚歪歪扭扭,林振海从来不骂,只说“再来一次”。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再说了,”林舒笑了笑,“终评也结束了,绣坊的订单也稳了,现在不做,什么时候做?”
柳玉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拿起林舒桌上的报名表翻了翻,抬头说:“第一节课我来教。我教了四十年绣花,带过的徒弟比你见过的线都多。”
消息在街坊邻居间传开,报名的家长挤满了绣坊门口。有的是留守儿童奶奶,想让孩子学门手艺;有的是年轻妈妈,想让孩子放下手机;还有几个是听说了“免费”二字,想占便宜来的。
林舒来者不拒,只有一个条件:孩子必须坚持上完一期课程,不能半途而废。
开课那天是个大晴天。十几个孩子挤在绣坊的厢房里,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五岁,个个瞪着眼睛,好奇地摸桌上的小绣绷。
最紧张的是朵朵,五岁半,瘦得像只小猫,躲在奶奶身后不肯出来。***拉着林舒的手,声音哽咽:“她爸妈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这孩子胆子小,见了生人就躲。林老师您多费心。”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