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枫买齐所需药材，骑车返回**屯。
刚进知青点，院里原本交谈的几个人便住了口。
马奋斗把他拉到墙边：“秦枫，赵磊被接走了。”
“谁接的？”
“城里来的两辆车，公社卫生院没敢拦，据说赵家在省里有人。”
秦枫解开绑在车后的建材：“腿长在赵家人身上，他们要接便接。”
马奋斗挡住车把：“事情没这么简单，跟车来的那个人临走时放了话。”
“什么话？”
“他说赵磊吃的亏，迟早有人来**屯讨回去。”
“让他来。”
秦枫提起建材走进院子，没有继续追问赵家的底细。
赵磊勾结敌特，又在山里谋害知青，赵家若只想治伤，他不会阻拦。
真有人来**屯闹事，那便当面解决。
第二天清早，生产队铜钟响了三遍，知青和村民在玉米地边集合。
秋收前要进行最后一轮除草，玉米秆已经高过人头，地里的杂草会抢走土壤水分。
王卫东拿着花名册分派地块，念到秦枫时停了一下。
“秦枫，你去东边看水渠，发现缺口便堵上，晌午回来报一次。”
刘胜利站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别人都下地，他倒坐着看水。”
秦枫看向东边的水渠。
那条渠昨天刚清过淤，半日都未必能见到一个漏口，王卫东摆明了想让他休息。
“卫东哥，给我分地吧。”
王卫东翻过一页名册：“你还要给人看病，工地也等着你，生产队照顾赤脚医生符合规矩。”
“今天没有病人找我，工地下午再去，地里的活不能少我一个。”
“看水渠也算活。”
“老少爷们都钻玉米地，我坐在渠边吹风，传出去不好听。”
秦枫拿过一把锄头：“给我划一块，别人干多少，我便干多少。”
王卫东看了他几眼：“成，你跟李援朝一组，从第三垄干到那棵榆树。”
一名上年纪的村民说道：“秦医生，你救人打狼已经替屯里出够力了，歇半天没人说你。”
“救人归救人，工分归工分，不能混在一起。”
“这小伙子行，得了本事也没把尾巴翘起来。”
“要我说，给他多记两个工都应该。”
王卫东拍了拍名册：“都别围着夸了，太阳升起来前能多干半亩，抓紧下地。”
众人各自散开。
苏晚晴戴好草帽，临进玉米地前递给秦枫一条毛巾。
“里面闷，你别只顾着抢进度，口渴就出来喝水。”
萧灵抱着锄头说道：“他去看水渠多好，偏要跟人比力气。”
秦枫接过毛巾：“你要是心疼，可以替我锄半垄。”
“谁心疼你，我怕你累倒以后，没人给我们盖房。”
萧雅拉着她往地里走：“再说下去，别人都干出两丈远了。”
秦枫进入第三垄，先用锄头贴着玉米根削断杂草，再把缠在秆上的藤蔓扯下。
地面干硬，普通人一锄下去只能翻开薄薄一层土。
他手腕发力，锄刃入土三寸，杂草连根带泥被掀到垄沟里。
李援朝隔着一垄喊道：“别锄太深，碰到玉米根，秋收时要减产。”
“我绕着根走。”
秦枫放慢两步，摸清玉米根须伸展的位置，随后继续向前。
他的动作没有花架子，每一锄都落在草根下方，拔藤、松土和培根连在一处。
半个时辰过去，他已经越过李援朝十多丈。
王卫东从地头巡过来：“秦枫，你以前在家下过地？”
“跟着人学过。”
“这叫学过？屯里干了十年的壮劳力也赶不**。”
“锄头顺手，地又平，干起来自然快。”
秦枫脱下被汗浸透的上衣，搭在玉米叶上，继续挥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