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盯着那条系统建议，咧开嘴，半排牙露在外面。

打压虚荣心，正是他最拿手的业务。

他划开通讯录，拨通物业主管的内线。

“明天上午，把大堂那套顶配沙发换成普通布艺款。”

“所有鲜花撤掉，香薰也关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老板，大堂明天有客人来看房。”

“我知道。”

陈牧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回桌面。

越想维持体面的人，越怕被人当面扒下那层金箔。

进了这扇门的女人，不被扒下三层皮，就别想完完整整地走出去。

翌日上午十点整。

一辆黑色保姆车低调停在公寓侧门。

这种车从前走到哪里都围着闪光灯，如今车外连个接机的代拍都没有。

车门滑开。

温言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低着头钻出车厢。

她今天的打扮隆重得有些荒唐。

高定小香风粗呢外套，配着一条白色丝质长裙。

手里还拎着限量款爱马仕铂金包。

即便全网**，即便背着天价解约金，她仍要靠这些昂贵外壳，撑住三千万粉丝顶流该有的体面。

许诺早已等在门禁处。

她的视线从温言那双限量款高跟鞋上慢慢扫过，唇边没什么温度。

一个月前，两人在同一场酒会上见过。

那时的温言，连正眼都懒得给她这个擦边主播。

如今还不是四处钻营，找个能躲开狗仔和债主的落脚处。

可为了百分之三十的拉新提成，许诺还是挤出一张热情的笑脸。

“言言，你可算来了。”

她上前挽住温言的手臂，姿态亲昵。

“这家公寓的私密性，在魔都绝对排得上号，你放心住。”

许诺抬起拇指。

温言没接话，只隔着墨镜打量大堂。

昂贵的波斯地毯，定制水晶吊灯，总算让她绷紧的下巴松开几分。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层管理套房。

陈牧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连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没有，只抬眼扫过这个所谓的顶流小花。

脸确实小，身材也够出挑。

白色丝裙下，两条长腿若隐若现，确实有让人砸钱的资本。

可落在陈牧眼里，她只是一组即将到账的数据。

温言摘下墨镜，随手将爱马仕包丢到茶几上。

她没有立刻坐下，先掏出手机，对着落地窗外的江景找角度。

快门轻响。

一张带着定位的照片，被她发到许久未更新的社交平台。

哪怕没几个人点赞，她也得装出自己还站在云端的样子。

拍完照，温言才转过身，用居高临下的口吻看向陈牧。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她挑剔地扫了一圈房间里的装潢。

“地方勉强能住。”

“许诺跟我提过报价，一个月十万。”

温言把玩着手上的钻戒，语调拖得又慢又长。

“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但我有个规矩。”

她走到陈牧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我住进来，本身就是给你们公寓做背书。”

“我可以在社交平台帮你们做植入宣传。”

温言扬起招牌甜笑。

“凭我三千万粉丝的影响力，带几个高端客户过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房租全免，再给我配专属管家和司机，不过分吧？”

房间里没了动静。

站在旁边的许诺呼吸发紧。

她原以为，自己当初砍掉四万房租已经够大胆。

谁知温言胃口更大，张口就想白住，还要公寓倒贴服务。

许诺望向陈牧，掌心悄悄沁出汗。

陈牧靠着沙发背，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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