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却随手给了别人。
我走出值班室，抹掉眼角的湿意。
没关系。
这段婚姻。
我不要了。
我准备下班。
值班室的门拉开一条缝。
“小芝，我和沈盈盈今晚得把这几箱旧病历送到档案室。”
“六楼没电梯，你帮我们跑几趟。”
傅云飞说完就要关门，像下达了命令。
他从来没想过我愿不愿意。
“傅云飞。”
我叫住他。
“我要下班回家了。”
他怔了一下。
“搬完再回去呗？
就几趟的事。”
“不了。”
我上大学时，就围着这两位学霸转。
那时，辅导员对我说。
“沈盈盈和傅云飞搞研究的时候你有点眼力见，力气活多干干。”
“人家出了成果发文章，你也能沾点光。”
从此，他们通宵自习，我帮订外卖。
他们做实验，我帮搬器械。
今天被人围着看光，也该安安静静躺着别出声。
“小芝，我们要讨论病例，真没空。”
沈盈盈也开口了。
“就搬几趟嘛，很快的，好不好？”
“不好。”
我心跳得飞快。
第一次反抗他们的命令，紧张得不行。
沈盈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傅云飞走出来。
“算了，我自己搬。”
经过我身边时，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满是不悦。
与我无关。
我这么想着，转身下了楼梯。
第二天早上，我在食堂碰见他们。
沈盈盈坐在傅云飞对面，两个人边吃边聊。
旁边没有空位。
“我坐哪儿？”
我开口问道。
医院早上的食堂人满为患，不占座半天都吃不上。
以前我在食堂占座，我从来都是留三个位置。
傅云飞抬头看了我一眼。
“自己不会找位置？”
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和埋怨。
他怎么了？
瞥见他手背上蹭破的一块皮。
我明白了。
病历箱上有订书钉。
他肯定搬的时候剐蹭到了。
“什么态度！”
沈盈盈笑着用筷子敲了一下傅云飞的手。
转头冲我眨眨眼。
“他昨晚搬东西把手上磨破皮了，有点不开心，我替你批评过他了。”
我没接话。
他们值夜班的，是最早一批来食堂的人，那时空座最多。
但就算这样，傅云飞也没想过给我留个座。
“走了。”
傅云飞放下筷子，沈盈盈端着餐盘跟上去。
傅云飞瞪了我一眼。
他和沈盈盈拐出了食堂。
我坐下来吃饭。
下午我在护士站排班的时候，收到了傅云飞的微信。
“车你最近别用了，最近我和沈盈盈做实验，她没车不方便，我上下班捎她一段。
你坐地铁吧。”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那辆车是我婚前出钱买的。
因为他说他平时病人情况急，用车多，行驶证上写了他的名字。
但他当时说。
“反正是我俩的车。”
我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接。
“那我上夜班怎么办？
末班地铁十点半就没了。”
“你早点出门就行，或者打车。”
“地铁从家到医院要四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