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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把我堵在灵堂门口。
“阮桃,你故意跟踪我?”
“你脸挺大啊。”
“要跟踪,我也跟着他呀。”
白倩眼睛落在贺驰脸上,打量了好几遍。
她一向喜欢年轻男人。
当初接近赵谦,大概属于饿急了没挑食。
“桃姐,这位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怕你被骗。”
她咬住嘴唇。
“你毕竟比人家大那么多。”
我笑了。
“小六岁叫大那么多?”
“那你比赵谦小十一岁,算不算老少恋扶贫项目?”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白倩委屈地红了眼。
赵谦最吃这一套。
他立刻把人护在身后。
“阮桃,你别欺负她。”
我胃里一阵恶心。
我跟他结婚五年。
做手术都没有这样心疼过我。
如今白倩只是眼圈红了一下。
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赵谦。”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
白倩的眼睛却亮了。
“你闹够没有?”
“我没闹。”
“你不就是看见我跟小倩在一起,想逼我低头?”
赵谦压低声音。
“她怀孕了。”
“孩子是我的。”
我看向白倩还很平坦的肚子。
只觉得荒唐。
“几个月?”
“六周。”
我点开计算器。
“你六周前说去外地陪客户,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赵谦眼神闪了一下。
“这件事我以后跟你解释。”
“用不着。”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花艺工作室也是我独资。”
“你公司的股份和婚后存款,依法分割。”
“至于你给白倩买的房、车、包,我会一笔笔追回。”
白倩急了。
“东西是赵总自愿送我的!”
“他花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看着她。
“姑娘,吃别人老公的时候记得学点法。”
“别肉没吃几口,最后还倒贴餐位费。”
赵谦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查我账户?”
“夫妻共同账户,我为什么不能查?”
“阮桃,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难看?”
我直接把他手机摔到地上。
屏幕啪一声裂开。
“这才叫难看。”
“你!”
“赔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百块,拍在他胸口。
“不够就跟白倩众筹。”
说完,我重新挽住贺驰。
“我们走。”
赵谦在身后喊:“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
“我最后悔的,就是结婚时没做视力检查。”
上车后,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贺驰没有立刻发动。
“你没哭。”
“不是说了,自尊心不允许。”
“现在车里没人。”
“有你。”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纸巾。
“我只是觉得,你憋着也挺丑。”
我抬手就打。
他笑着躲开。
车里的气氛突然松了。
眼泪却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
我转头看向车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赵谦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追我时,每天下班来花店帮我搬花。”
“我怕冷,他就提前把电热毯打开。”
“我妈去世那年,也是他陪着我。”
我咬紧牙。
“他明明也好过。”
“所以我才不明白,他怎么就烂了。”
贺驰没劝我。
也没说男人都不是东西。
他只是把车停在路边,安静等我哭完。
五分钟后,我抽出最后一张纸巾。
“纸没了。”
“后备箱还有。”
“你车上为什么放这么多纸?”
“我爸葬礼。”
我僵住。
“对不起。”
“没事。”
他顿了顿。
“反正你哭得比我真。”
我没忍住笑出声。
鼻涕泡差点出来。
贺驰看着我,眼底也带了点笑。
“阮桃。”
“嗯?”
“会哭不丢人。”
“为烂人一直哭,才丢人。”
我擦干脸。
“知道了。”
“现在去哪儿?”
“商场。”
“还买衣服?”
“当然。”
我拿出镜子补口红。
“眼泪流完了。”
“该去挣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