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作人员递给他笔。
林叙白握着笔，先圈了受力点，又划掉。
第二次下笔时，他把应该保留的位置也改了。
评审直接抽走图纸。
“这一步改完，原结构就坏了。”
林叙白的手僵在桌边。
我只问了一句：“你不知道错误为什么留下，凭什么说方案是你改的？”
他没再回答。
几位评审核对展示记录后，当场给出决定。
“候选人无法解释核心手法，**资格暂缓。
林家需要补交原稿来源说明。”
暂缓两个字落下，林正廷立刻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处错误，先叫人关掉了展示屏。
随后，他从文件袋里抽出我签过的认错书。
“她叫林见秋，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等了十八年，父亲终于在族中长辈面前承认我是他的女儿。
可那句话后面接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他展开的认错书。
“祖宅的火就是她引起的。
她签字认过责，又借清点损失的机会接触旧档。
现在来闹展示，不过是因为我停了她的工坊权限。”
认错书连同烧损清单被摊在评审桌上。
旁边的人开始重新翻看我的异议申请。
有人问我既然认了纵火，为什么还能够接触木箱编号。
也有人把我指出的暗记说成提前看过答案。
父亲把纸推到评审面前。
“家里的事，我们会私下处理。
别因为她报复弟弟，就毁掉叙白的前途。”
他知道那场火是谁引起的。
也知道我为什么签字。
现在，他把那次交换裁掉了认亲承诺，只留下我的名字和责任。
我没有去抢认错书。
评审已经亲眼看见林叙白答不出。
那处被他改坏的纠错路径，也还留在展示记录里。
主评审合上认错书。
“林见秋的动机可以另行说明，但候选人无法解释方案，这是现场事实。
暂缓决定不撤。”
父亲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们还想查什么？”
我将原稿照片重新放回桌面。
“请把今天的问答记入核验记录。”
我指着反向针脚和那处保留错误。
“我不要求你们相信我。
只要求林家说明，这套方案最初属于谁，林叙白又凭什么把它写成自己的改良成果。”
评审保留了来源异议。
展示到此结束。
**资格暂缓的结果随即送交族内质询。
下一次，父亲不能只拿我的认错书定罪。
他必须解释，为什么母亲的原稿会在林家旧档里。
族中质询刚开始，周曼仪就把林叙白的资料收进文件袋。
“既然见秋容不下叙白，我带他走。
**的事，我们不要了。”
她说完真往门口走。
林正廷立刻拦住她。
“你和叙白哪儿也不去。”
他把林叙白按回座位，转头面对在场长辈。
“那些原稿本来就是林家的。
是见秋母亲离开时私自带走，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按住桌上的来源异议记录。
评审亲眼见过林叙白答不出暗记，他却只用一句“物归原主”，就把母亲写成了偷稿的人。
周曼仪停在门边，没有再说要走。
林正廷抽出我的资格恢复申请，推到我面前。
“你公开承认那些稿子是***从林家拿走的，我就让人撤掉资格冻结，工坊也继续给你用。
别因为上一辈的事，影响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