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伸手拦住我。
“抱歉，家属不能进入工作区。”
我报出名字，她在访客名单里翻了半天。
“周总家属，许女士？”
附近几个新人转过头。
“她就是周总那个不管公司的**？”
电梯门打开，贺修远带着几名老员工快步走来。
“许总。”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周维川也赶了下来，抬手替我整理围巾。
我避开他的手，转头看向前台。
“重新录入身份。公司联合创始人，许明舒。”
周维川压着声音。
“你非要在这里闹？”
“把创始人登记成家属的人都不嫌难看，我有什么可避的？”
我径直上楼。
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门口已经挂上唐若岑的名字。
里面摆了床、冰箱和衣柜，墙上的手稿与创业合照全被撤走。
唐若岑披着周维川的外套，从休息间走出来。
“姐姐怎么来了？我身体不好，周总怕我加班撑不住，才让人改了休息室。”
五年前，我孕吐最重时，也想在办公室放一张折叠床。
周维川当场拒绝，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那天我抱着垃圾桶，在桌边趴了两个小时。
我走进休息室，掀开床上的被子。
“谁批准你动我的办公室？”
唐若岑朝门口退了一步。
“周总说这里一直空着。”
“空着，也不代表属于你。”
我看向周维川。
“今天下班前，把她的东西清出去。少一样我的物品，我都会追究。”
会议开始后，唐若岑展示了一份以旧信和地方故事为主题的新计划。
讲到第三页，我抬手叫停。
“这个地区没有你写的婚俗。信件年代对不上，引用的方言也来自另一个省。两地相隔近千公里，你核实过吗？”
几名老员工翻看资料，脸色沉了下来。
唐若岑握紧遥控器。
“我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计划，难免有疏漏。”
周维川合上我面前的资料。
“明舒，你离开公司五年了，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我看着他。
“捏造民俗，也算年轻人的喜好？”
“别一回来就否定别人的努力。”
唐若岑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周总，我可以全部重做。姐姐不喜欢，我改就是了。”
周维川立刻放软语气。
“没必要因为一句话推翻所有内容。”
我站起身，把资料放回桌上。
“谁签字，谁担责。项目出了问题，别拿我的作品填窟窿。”
离开会议室后，我去了杂物间。
创业合照被塞进纸箱，玻璃相框裂成几块。几个存放手稿的箱子也被打开过，最重要的红色笔记本不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若岑压着声音。
“她会不会发现？”
周维川回答：
“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你把计划做好，她会理解。”
“***庆的内容怎么办？”
“先别告诉她。她现在情绪不稳，知道了还会阻拦。”
两人走远后，我回到唐若岑的办公室。
抽屉没有关严，红色笔记本躺在里面。
封面贴着新的标签。
负责人：唐若岑。
我撕下标签，将笔记本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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