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后吃饭过程，全程无声。
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的异常刺耳。
儿媳没再看我一眼。
凯凯也像犯了错似的，头埋的很低。
阳阳刚小声喊我。
“奶奶，我想吃……”儿媳立刻打断他。
“我没教过你，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吗？”
我嘴里嚼着米饭。
有股酸涩感从胃里往上涌。
晚饭结束，儿媳站起来。
“阳阳，跟妈妈出去散步。”
凯凯见状跟着起身。
“我也想出去走走。”
儿媳立刻质问他，“你也出门，谁留下来收拾桌子刷碗？”
凯凯下意识转头看向我。
我知道，儿媳这是心有不满故意点我。
只能起身苦笑。
“没事没事，你们去吧。”
“剩下的我来打扫。”
，儿子离开时，看我的眼神有些自责。
我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我。
何况就刷个碗而已。
儿子点点头说，“行，那我们先出……”话还没说完，儿媳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
“磨蹭什么呢？
**不是都说了她刷？”
语气又急又冲。
我听见称呼时，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她一直喊我妈。
没想到因为钱，直接就改了。
现实的转变，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老伴提前给我打过预防针。
也就没那么崩溃。
我望着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儿子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深深的无奈。
我冲他摆摆手。
“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我低头开始收拾碗筷。
油腻的碗摞在一起，很沉。
刚准备去厨房，手忽然像被电了一下。
整条手臂都麻了。
餐盘全部打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盯着自己的手，心里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手怎么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正在等电梯的小俩口，又开门回来。
看到满地的碎片。
儿媳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吼道。
“你是在报复我吗？”
“就因为我刚才的态度？”
她直接把我吼懵了。
凯凯连忙伸手拉她。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她甩开了我儿子。
“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
“早干嘛去了？”
我也有点慌，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
手突然没知觉了。
我抬起手给她看，手指还在抖。
她冷笑一声。
“吃饭有知觉，刷碗就没知觉了？”
“不想干活就明说。”
“用得着在背后使这些阴招吗？”
“也是，太后当习惯了，哪儿还肯干活呀。”
她说着，好像发现了什么。
立刻蹲下身子捡起碎片。
我担心她划伤，想过去阻拦。
她突然扯着嗓子喊，“这是我最喜欢的！！！”
叫声几乎快要贯穿我的耳膜。
“你知道这个盘子我有多喜欢吗？”
“有多难买吗？”
“现在连网上都很难买到这种。”
“你要怎么赔我？！”
她一句比一句高。
我看向地上的花纹。
告诉她，“这好像是我去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