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凌晨两点多，顶层突然响起刺耳警报。
红灯狂闪。
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
“喷淋误触！请各位家属配合转移！”
紧接着，天花板角落的喷头开始喷水。
保温箱旁边的护理员冲进来。
“许小姐，房间湿度升高，宝宝要先转去应急育婴室保温检查。”
我一把抓住婴儿床边栏。
“不去。”
“房间湿度超标，宝宝不能受凉，这是安全流程。”
贺砚行不在。
十分钟前，魏兰说楼下会所负责人要谈赔偿和监控，他被叫走了。
弹幕滚得刺眼。
她们调虎离山！
别让孩子进应急育婴室！
沈璐的孩子也会被同时抱进去！
我撑着想下床，可是刀口撕扯，疼得我眼前发黑。
两个护理员过来扶我。
唐姐趁乱进门，抱起初安。
我嘶声喊：“放下！”
她一脸焦急：“许小姐，孩子不能受凉！”
我伸手去抢，脚刚落地，整个人软下去，旁边立马有人扶住我。
母婴扣开始报警。
走廊水声、脚步声、孩子哭声混成一片。
我看见唐姐抱着初安出了门。
那一刻，我从骨头缝里冷到头顶。
“贺砚行！”
没人回应。
等贺砚行冲回来时，初安已经被送回了房间。
襁褓是原来的。
腕带编号对得上。
母婴扣也重新安静下来。
唐姐笑着说：“宝宝没事，体温正常。”
我没有看她。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非常陌生。
他闭着眼，小脸发白，哭声很细，像没有力气。
小手握着，拇指往里扣。
我掀开他的右脚。
脚心干干净净。
没有月牙纹。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抖：
“这不是我儿子。”
房间里瞬间静了。
唐姐先反应过来。
“许小姐，您是不是吓着了？宝宝一直在我们流程里，没离开过护理人员视线。”
我抱着那个孩子，手背青筋绷起。
“把沈璐抱着的孩子带过来。”
魏兰快步进门，声音拔高。
“你又闹什么？”
我看向她。
“孩子被换了。”
她脸色一下沉到底。
“许知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璐也跟着来了。
我盯着她怀里的孩子。
“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怀里抱着另一个婴儿，“知宁，你在说什么？”
我走过去：“让我看他的脚。”
她立刻把孩子抱紧。
“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看？”
“因为你抱的是我的孩子。”
房间门口已经围了人。
魏兰脸色铁青：“许知宁，你闹够没有？”
我把怀里的孩子往前托了一点。
“他没有月牙纹，他不是初安。”
沈璐看了一眼，突然哭出声。
“妈，我就知道她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