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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我被手机震醒。
我趴在***旁的长椅上，肩膀酸得像被压了一夜石头。
屏幕上全是消息。
大学群，同城群，亲戚群。
还有无数陌生私信。
我点开短视频平台。
桑宁的视频挂在热榜边缘。
她坐在镜头前，素颜，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哑得刚刚好。
“昨天晚上，我被人下药差点出事。”
“我给最信任的朋友打电话求救。”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接我，而是把我的求救截图发到几百人的群里。”
她低头擦泪。
“她明明知道，我做自媒体，我最怕这种隐私被曝光。”
“她不是救我，她是在羞辱我。”
这几句话太会说了。
每一个字都像不沾血的刀。
她承认报警正确。
却把我塑造成借正确伤害她的恶人。
评论区已经失控。
“这种朋友太可怕。”
“她是不是嫉妒博主啊？”
“人家都被下药了，她还忙着截图发群？”
“虞听晚是吧，记住了。”
我还没缓过神，纪明珩也发了动态。
没有视频。
只有一句话。
“爱了三年，今天才知道，她可以这么冷。”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一只手揉碎。
三年。
我陪他熬过创业失败。
给他交过房租。
他胃病犯的时候，我半夜跑出去买药。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往前走的人。
到头来，他站在温暖的镜头后面，把我推给全网审判。
网友人肉出我的账号，私信一条条弹出来。
“你闺蜜被下药，你还公开她隐私，你怎么不**？”
“祝你以后求救也没人管。”
“**妈知道你这么恶毒吗？”
最后一句让我眼前发黑。
我想解释。
想把报警记录甩出去。
想把夜色酒吧查无异常的结果说出来。
电影票却在口袋里发热。
“别急。”
“让她继续演。”
我咬住嘴唇，把眼泪憋回去。
开始录屏。
骂我的，存。
造谣我嫉妒桑宁的，存。
带我真名和工作单位的，存。
把我父母牵出来**的，也存。
存到手指僵硬，手机发烫。
上午十点，公司人事给我打电话。
语气冷得像模板。
“虞听晚，你今天不用来公司。”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个人舆情影响太大，客户已经提出质疑。公司决定和你**劳动关系。”
我握着手机，耳边嗡嗡响。
电话挂断。
我坐在***外的台阶上，阳光刺得眼睛疼。
我这三年，凌晨改方案，周末跑商户，发烧也不敢请假。
到头来，一段哭诉视频，就能把我扫出去。
我妈电话打来。
她声音发紧。
“晚晚，邻居给我看了个视频，说里面是不是你？”
我喉咙一酸。
“妈，不是我。我报警了。”
她立刻说：“妈信你。”
这三个字差点把我砸哭。
可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门外喊。
“老虞，你闺女网上那事是真的假的啊？”
我妈慌忙压低声音。
“晚晚，妈先挂了。”
电话断了。
我坐在台阶上，手抖得厉害。
他们网暴我不够。
还要找到我父母家门口。
此刻，我真恨自己没用！
中午，房东也打来电话。
“虞小姐，你今天把东西搬走吧。”
我愣住：“合同还没到期。”
“押金退你。我这楼里住的都是正经人，不想被记者和网友堵门。”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工作没了。
住处没了。
父母被人指指点点。
我甚至不敢回公司拿走自己的水杯。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忽然有一种被全世界剥光的冷。
电影票慢慢发烫。
票面浮出字。
“他们还会放假视频。”
我看着那行字，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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